鬼子114师团坚守临汾,依托城池挖出了数道壕沟,布设碉堡。 在唯一的几条路口处,安排了大量的蛇腹形铁丝网,阻止步兵突进。 铁丝网之后,修筑了混凝土工事,部署十几挺重机枪,火力交叉覆盖,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过去。 如此密集的防守布置,仍然觉得不安全,鬼子师团长沼田德重亲自监督,又令苦力、劳工以及治安队挖出了两丈宽的遮断壕。 挖出来的泥土夯实,构筑成隆起的土坡,防备火炮轰炸。 鬼子的防御工事修缮的非常精良,前来侦察的骑兵,隔着老远便感受到了这乌龟壳般的防御力度。biqubao.com 想要靠近侦察,几挺重机枪开火,野鸡脖子冒出的叫声,好像哪只发情了的老母鸡。 骑兵绕了一圈,不得不摇头撤退,回去汇报探查情况。 龙文章的兵力在襄汾县休整后,便一路向北,清扫地方乡镇的汉奸土匪,同时安排兵力修缮省道,为吴子强的火炮营提供便利。 得知鬼子在临汾修建了乌龟壳,顿时失去了突进作战的欲望。 越野吉普车开到前线,端着望远镜,龙文章忍不住破口大骂。 “三道壕沟,加内外两道遮断壕,四道铁丝网,小鬼子真舍得下力气。” 有些壕沟是一早就修缮过的,还有部分工事是目前还在加强的。 鬼子将临汾城南环外围,构筑成一片完整的防御阵地。 三道壕沟可以互相贯通,方便兵力穿插。 前后两道遮断壕为了阻挡坦克以及攻城部队。 哪怕外围的工事被攻占,想要爬上临汾城,还要面对城墙上的火力输出。 鬼子仿佛在说一句话,别打我,请绕路。 绕路? 左侧是吕梁山,右侧是太岳山,两山夹一沟,去哪绕路。 不管鬼子的乌龟壳多硬,都得给他一点点的撬开、敲开。 让榴弹炮团上来,给小鬼子降降温。 在前线紧张的布防中,运城的临时机修缮完毕,划定了大片平坦区域,供飞机起飞降落。 楚云飞手上的战斗机、轰炸机也形成了规模。 其实从豫州城起飞,到临汾执行轰炸任务也没有多远。 三个轰炸中队,两个战斗机中队到达运城,停靠在机场加油,装填炸弹、子弹。 周围以矮墙加铁丝网,布设机枪火力点,防备有宵小之辈靠近。 准备完毕以后,先通知前线的吴子强、龙文章,我军战斗机轰炸机即将投入临汾外围执行轰炸任务。 “不要开枪,不要开炮,不要开炮,我军的轰炸机要来帮忙了。” 龙文章扯着脖子大喊,战地电话内的声音异常洪亮。 “各部重复!” “我军飞机,禁止开枪开炮……” 避免出现己方高射炮、速射炮乌龙事件,提前通知三遍。 飞机起飞,朝着临汾方向靠拢,到达外围区域后,低空飞掠。 鬼子师团长被惊动,他并未申请飞机支援,难不成是从新乡方向支援过来的轰炸机。 顿时信息异常,给所有人下令,“不要慌张,不要害怕,是我军飞机。” 其本人更是登上城墙,双手交叉,以示欢迎。 低空飞掠的战斗机正在作战目标,看这小子嚣张跋扈,像个大人物,果断下达了进攻命令。 手指按到了开火键上,机载机枪朝着鬼子师团长的位置突突突一串扫射。 子弹飞驰的极快,看到火光到子弹袭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大口径的子弹快跟上速射炮的威力了,砸在鬼子师团长的周围,迅速升起一片血雾。 轰炸机向下投弹,肆虐鬼子的外围阵地。 因为事发突然,又因为师团长亲自下令是己方飞机,鬼子还从战壕里站出来,举手欢迎呢。 航弹接连炸开,掀起大片的飞沙。 炮弹碎片四射,穿透小鬼子的身躯。 场面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轰炸弹一枚接着一枚,落在临汾城外围。 战斗机更是打光了子弹,才不急不缓的调转方向撤退。 吴子强已经部署好炮兵阵地,等轰炸机撤出敌区,下令榴弹炮开火,目标临汾外围阵地。 刚刚遭遇了飞机轰炸,又迎来了榴弹炮的密集覆盖。 数百枚炮弹飞射,将这片区域画成了死地。 “师团长呢?” 鬼子的大佐参谋官急成了狗,带着一队士兵扒拉师团长的影子。 已经找不到了,只翻到了一条腿,似乎是师团长的遗物。 外围阵地被摧毁的不成样子,驻扎部队损失惨重,粗略估计伤亡过千。 小鬼子还不明白,为何己方的飞机会对着自己家的阵地轰炸,难不成近视眼,看错了方位。 “八嘎,一群废物,还看不清那是楚云飞的飞机,被他缴获的我军战机。” “迅速搭设高射炮,注意防空。” 临汾发生激烈的轰炸,太原鬼子立马派出了飞机拦截,战斗机的轰鸣声刚刚到达临汾上空。 憋了一口气的小鬼子哪能放过报仇的机会,高射炮开火,对着己方的飞机猛射。 对峙的龙文章、吴子强也立马投入战斗,令所有的高射炮、速射炮开火,围剿鬼子的战机。 总共七架战斗机,被敌我双方火力席卷,迅速击落六架,剩下一架狼狈不堪,冒着黑烟向太原逃去。 飞行兵用地道的日语咒骂,“马鹿,一群马鹿,敌我不分。” 鬼子也懵逼了,不对劲啊,这伙战斗机好像是从太原方向飞过来的。 刚刚也没注意这个细节,一律当敌机招呼了。 等对面敌军开火的时候,已经知道打错了,炮弹在空中炸开,也没办法拦截了。 鬼子大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七架战斗机摧毁六架,这本是极大的战功,却变成了不可抹杀的罪责。 完了完了,师团长被一枪撂倒,他这个参谋长也要废了。 “大佐阁下,敌军开始进攻了,请您主持局势。” 临汾城外,榴弹炮刚刚停息,坦克装甲车开路,逼近鬼子的外围阵地。 开始清扫其机枪火力点,战防炮、坦克炮、火箭筒轮番上阵,一炮一个,一炮一片。 鬼子的机枪手来不及躲闪,更没地方躲闪,被炮弹一个个的清扫掉。 步兵随后,填土,反击,布设重机枪火力,压制敌军。 进攻不急不慢,部队的处理非常老练,知道如何进攻防守坚固的乌龟壳,一点点撬开它就好了。 任何碉堡都是活靶子,都是小鬼子精心修筑的墓地,正好给他们安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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