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放几炮,庆祝一下重回沁阳防线。 沁河还是那个沁河,沁阳城也还是那个沁阳城。 孙铭跟随在楚云飞身旁,踏上沁阳城楼,心中颇为感慨。 当初他参加敢死队,潜入沁阳刺杀鬼子的联队长,抱着必死的决心,击毙鬼子大佐。 现如今再攻城池,不再需要敢死队以命相搏,拉出火炮,便可平推。 廖建楚、吴子强、安澜等人齐聚前线指挥部,聆听楚云飞的作战计划。 “日寇在华北、华中、华南沿海地区仍有大批兵力驻扎,其兵力总数超过百万。攻占平原地带,需要兵力驻防坚守,对我第一战区极为不利。” “认清差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单靠我军一部,难以吃掉所有日寇,难以收复所有失地。我计划继续向北,抽调一个军的精锐兵力,挺进第二战区。” 孙铭听令摊开最新的作战地图, 第二战区是晋绥军、八路、日伪军多方势力的集合体,矛盾重重,且互相之间颇有嫌隙。 按照地形条件而言,晋战区多山利于游击战,从抗战之初到最艰难时期,仍有大批的游击队活跃在太行、太岳地带,破坏日寇的运输线。 两山夹一地,算是对晋战区地形的最好诠释。 鬼子兵力主要聚集在太原、阳泉等城池,只要发动进攻,鬼子必须从华北地区增派兵力支援。 山区用兵,加剧其后勤压力。 小鬼子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后勤,针对他的痛处作战,更有效果。 八路已经把晋西北搅成一锅粥,搅得鬼子头疼脑袋大。 只是缺少重武器,难以对县城、重要城池发动攻坚战。 恰恰楚云飞拥有重武器,完全可以联合晋绥军、八路作战,在第二战区搞一搞“大动作”。 假设进攻新乡平原地区, 日寇师团、治安队随时可以支援过来,沿着铁路干线,与楚云飞拼命。 可若是进攻山区地带,小鬼子想支援就得跑断腿,不想支援就要放任损失。 打仗嘛,切记不要一根筋,不要莽着血拼。 有时候调换一下思路,能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 “安排飞机,我要前往一趟江城,给老头子吹吹风。” 有自己的飞机自然方便, 沁阳的临时机场,停靠下楚云飞的专机,随后起飞前往江城。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思路,既能让老头子鼎力支持,又能削弱晋绥军实力,还能满足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 江城的防备力量持续增强,整个74军全都调配过来,负责江岸以及东部的重要要塞防御。 混凝土工事、沿江的炮台迅速搭建。 鬼子在华中部署的力量不足,难以从东向西反攻江城,但也派出了一个师团的兵力,沿着江岸进攻,施加压力。 南线是日寇的主要进击方向,却也是老头子最为火大的地方。 薛、白二人在史迪威的鼓动下,消极殆战,收敛嫡系兵力,令战线颓废。 不得不从江城地区,抽调陈辞修的嫡系兵力;以及第八战区,空运胡寿山的兵力,驰援南线作战。 得知楚云飞来了江城,老头子只有一句话,快快请过来。 鬼子华北、华南兵力最多,楚云飞独自扛着华北的压力,分担了一半,位置尤为重要。 “云飞,可是前线有大变故?值得你亲自跑一趟江城?” “未有大变故,事关反攻华北,有些思路与策略,需要与您商谈。” 一听是重要策略, 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房间内仅有两人,坐在沙发上,详细谈谈。 “委座,华中地区势力纷杂,尚有百万日寇,驻扎于晋冀鲁豫,以我第一战区兵力,坚守尚可,反攻则略显不足。 当以晋战区为主,利用其地理优势,清扫日寇。依据太行之险要,进可攻退可守,令华北日寇首尾难顾。 最重要一点,联合八路、晋绥军,以其为先锋,清扫城池周边兵力,我军为攻坚,占据主要城池。这其中的好处,削弱两部兵力,优化我军的影响力。” 老头子露出沉吟的辞色, 他最忌讳两点,一点是联合八路,另一点是自己的手下跟八路不清不楚。 当初第一战区卫长官,对八路的态度柔和,联合作战上的偏袒较多,惹的他很不爽。 第二战区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闫是个守财奴,将所有的中央军挤兑出战区,把山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如果按照楚云飞的思路,不仅可以拿到晋地区的几座主要城池,还能趁机消灭掉地方军。 一石三鸟,属实是好计策。 且手下这些军官之中,唯独楚云飞不会投靠八路。楚云飞自己有缅战区,更有自己的部队,宁愿单干,也不会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这一点老头子自问是看的明白的,楚云飞有反骨,是新的军阀,更是难制衡的军阀。 让他头疼的三股势力挤在一起,无论谁吞并谁,都是他乐意看到的。 如果楚云飞联合八路,吃掉了晋绥军,对老头子没啥损失。 若是联合晋绥军搞定了八路,那更要拍手叫好,甚至还要单独写一篇日记庆祝。 再如果八路联合晋绥军干掉了楚云飞,似乎也没啥损失。第一战区剩下的精锐兵力,江城顺手就接管了。 前两个可能性大,后者可能性小,但三种可能都是有利于江城政权的,有利于党国发展的。 “整体策略尚可,只是执行过程中需警惕,联合多方作战困难重重,需要云飞你亲自操心。” “那是自然,以消灭日寇,收复我华北大地为目标,云飞愿意一试,替公解忧。” 好啊,好啊, 不愧是有反骨的好学生啊。 联晋、联共、联合反攻日寇,这消息从江城下达至第二战区各部。 名义上,老头子是华夏战区最高指挥官,统管所有军队。自打参加了开罗会议之后,这份殊荣更显得真实。 个人名望、影响力达到了人生之高峰。 在这种情况下,下达联合作战的命令,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 最头疼的莫过于闫东山,看到命令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拍桌子。 “楚云飞,这个喂不饱的豺狼,又要跑到我晋战区搞事情。华北那么多鬼子,偏偏看上了我晋绥军。” “长官,楚云飞可不好招惹,他手上的兵力精锐,装备优良,火炮、坦克众多。连日寇都要退避三舍。” 过江龙从来不怕地头蛇,何况楚云飞也是晋省人士,算半个地头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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