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饮酒属于可大可小的问题,今天楚云飞在,大家均饮了两杯。毕竟最高长官摆在座位上,也没人可以打小报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想起了还有件事没处理。 前边楚云飞说了一下伪军俘虏跟鬼子俘虏,其中鬼子俘虏被全部消灭掉,而伪军俘虏确实有不少人扣押在洛城。 当初小鬼子仓促撤退,命令2万伪军断后。 双方爆发了剧烈的混战,投降缴械的伪军数千人。后续走投无路,主动来投的伪军也有两三千人。 这些人被安澜接管,以工兵的手段,先安排做苦力修路,抽一抽他们的毛病,再考虑纳入军队中来。 整编伪军的风险较大,不得不充分考虑。 他的这份做法也没有任何问题。 安澜放下筷子,靠近楚云飞的耳边,小声说了下,这伙伪军中有位身份特殊的人物。做出了盗窃皇陵的那位,也被部队给俘获了。 楚云飞坐直了身子,思考了一番说道:“这位爷也算经历丰富,做过军阀,加入过中央军,打过鬼子,也干过伪军。是非成过难以评价。” “是啊,当初在赤峰抗战,这位也曾铁骨铮铮。在判断大局上欠些火候,认为鬼子会赢,加入了伪军。”biqubao.com 安澜之所以提到他,是因为上峰好几位打电话询问。 其中有不少人收了他的好处,亦有人惦记着他藏匿起来的那批古董黄金。 “都有谁过问了?” 这令楚云飞好奇,孙军长的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初炸开东陵,夺取了大量的奇珍异宝,还跟着闫东山混过一段时间,仅黄金就给了他不少。 其盗取宝贝多如牛毛,果军高层也有收受贿赂。陈辞修、商部长、戴老板、孔部长、孔老娘们。 这些人吃了好处,帮他躲过了审判,仍有大部分秘宝没有现身,应该是被他藏匿了起来。 饭后会一会这位孙军长,楚云飞对秘宝没兴趣,可若是真金白银的入手,也不会拒绝嘛。 饭局迅速结束,以轿车通行至洛城治安署,做洛城保安司令的是楚云飞的人。 伪军里边的关键人物,特殊看押了起来。 一行人来到地下牢房,提审孙军长。 这位差不多六十来岁,身影枯槁,双眼却挺有尖锐,曾经也是一位枭雄。 安澜笑盈盈的上前,看对方状态狼狈,询问道: “孙军长,果军内部不少人惦记你的好,有什么诉求?” “快给我抽一口!” 常年吸食烟土,猛然断了,谁都受不了。多少英雄汉,就因为这一口烟,变成了落汤鸡。 “钧座?” 楚云飞一挥手,让人拿来了缴获的烟土,将死之人,再让他痛快两口。 “可是楚长官?龙行虎步,星眸如神,定是我华夏军神楚云飞了。” 这句马屁很拙劣,却挺受用。 楚云飞坐下,让人给孙军长也看了椅子,等他吞云吐雾一阵,抖擞了精神,这才露出了一代军阀的味道。 看起来跟乌鸦哥有点像呢,属于那种一看就不好招惹的人物。 虽年老,却也有几分棱角。 孙军长心知肚明,之所以那么多人惦记他,可不是惦记他本人,而是惦记他手上的宝贝。 当初盗取了大量的财宝后,他就秘密藏起来一批,有些时候藏起来的东西才能救人。 可落在楚云飞手上,能够从楚云飞面前要人的,怕是数不出来几位。 花生米都不好用,那还能找哪路关系? 仔细分析了局势,孙军长选择识时务,坚持自己属于曲线救国方针,并非投靠鬼子。 这事儿江城的老头子可以作证,有他签署的曲线救国的命令。 看他说的有板有眼,楚云飞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曲线救国意义不大,对于楚某而言,既看不上您手上的那几杆破枪,也看不上藏匿起来的珍宝私藏。” “过来只想看看,做过军阀,干过鬼子,又当过伪军的人物,也算我华夏的一号汉子。” “看在你没给日寇做太多恶事的份上,会把你移交江城。只是江城那些吸血鬼,未必有我楚某人好说话。” “我要保的人,一句话就够了。他们想保的人,得加钱,这个道理孙军长应该清楚。” 房间内陷入沉默, 楚云飞这是阳谋手段,让孙确定一下,到底是花钱买哪路的保险。 不管是江城来人,还是楚云飞放人,都需要他拿出秘宝来交换。 相较之下,楚云飞保人的手段更简单,做事也更干爽。 若是落入军统那些人手上,交出藏匿的秘宝,也未必能谋求一个善终。 怕不是还要遭受一些皮肉之苦,面对酷刑,无论多么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坚持不了两轮。 一把老骨头,能受得住酷刑折腾? 孙军长突然哈哈一笑,看向眼前的楚云飞,年纪轻轻却已经手握大权。 揍小鬼子也不含糊,他服真汉子,佩服真英雄。 是不是曲线救国,你清楚,我清楚,大家也清楚。 有时候黑是黑,白是白。 可当你说黑就是白的时候,那黑也变成了白。 若是楚云飞说,孙军长属于曲线救国,还隶属于果军序列,那他就是果军。 若是楚云飞说不,那他孙军长就是伪军。 道理就这么简单,是不是真的曲线救国并不重要。 当然了,这位孙军长确实抗过日,当了伪军也没做过分的事情,这一点楚云飞还是清楚的。 也正因为此,愿意放他一路。 阳关道已经打开,孙癜英愿不愿意走上去,得看他自己想了。 他犹豫一番,咬牙说了个地名。 “您就不怕,我楚云飞拿了东西反悔?” 孙军长朗声一笑:“若是楚长官这样磊落的汉子反悔,那我也无话可说。” 楚云飞站起身来, 整理了军装,低声吩咐,放人。 命令孙军长接管伪军,并联络黄河北岸的伪军头子,争取他们起义。有这些人在北岸捣乱,更方便他挥师北进,进攻华北派遣军。 小鬼子必败无疑,到了这时候,伪军头子也该重新站队了。 有楚云飞扬大旗,比什么说辞都管用。 当即去掉了孙军长身上的镣铐,恢复其第四路军军长的职务,接管缴械的伪军。 为此,楚云飞还下令批了一批日械武器,装备这1.2万伪军,安排教官粗略整训。 安澜不解, 这伙伪军的战斗力低下,养着他们还不够米饭钱。 楚云飞语气平淡: “好歹是一伙武装力量,能让我渡河的精锐士兵减少损失,哪怕少损失一个人,也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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