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龙文章找来了几十只白羊,在它们胸口绑上了气囊,扔进江水中,驱赶着它们向长江对岸漂去。 山羊易动,跳进水里之后本能的扑腾,搞出有人在推水一般的动静。 而气囊提供的浮力,不至于让它们淹死。 伴随着水流飘向前方。 鬼子的观察手眯着眼睛,终于发现了江面上的异常,似乎有东西在游过来。 立马吹醒了警报, “敌袭!敌袭!” 重机枪率先开火,朝着江面交叉扫射,观察手不断汇报远处情况。 随后几门火炮发动,炸开阵阵水花。 躲在长江对岸的炮兵观察手,快速记录鬼子的火力点,粗估距离,汇报给炮兵团校射。 刚刚运输过来新鲜的炮弹,填充上打两炮。 说是打上两炮,30多门105毫米榴弹炮一起开火。 炮弹呼啸着飞射过去,打破了三个多月的宁静。 自打楚云飞占据汉口,与横山勇隔江相望,双方很默契的没有互相恶心人。譬如有事没事打两炮那种。 今天不一样, 楚云飞这是下达了一个信号,我要开始揍你了。 真正的军人,不屑与你藏着掖着,就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江城势在必得。 呼啸的榴弹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席卷百米。 守在岸边的鬼子躲闪不及,被爆炸的气浪掀入水中,人在半空已经晕死过去。 辛辛苦苦搭建的工事,被一炮炸成粉碎。 200发炮弹,小小送给十一军老铁。 渡船趁机向下游摸去,正面的佯攻持续。 “打过来了?楚云飞打过来了?” 伪军吓得大叫, 争相奔走。 一句话经过三五个人传,味道就变了。 开始是疑问句,想问问是不是楚云飞的部队打过来了。 可后边就变成了陈述句。 “快跑,楚云飞打过来了,密密麻麻的部队,水里全是果军,他们游过来了。” 1500米的江面,确实有人能横渡。 关键背着负重,真能游过来? 一连串的荒乱,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炮火声直接惊动横山勇,这位司令官刚刚睡两月好觉,楚云飞一回来,立马不得安宁。 “将军,已查明情况,水中有一群山羊。” “山羊?” 横山勇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穿好了军装。 前线有炮火危机,可英勇的手下亲自下水逮了一支上来。 参谋长贯武治中心中暗暗窃喜,明天有肉吃了。biqubao.com “八嘎,几只山羊就让你们暴露了火力点,使我三百余人损伤,数个机枪火力点被摧毁,两门山炮被毁,八嘎呀路。” 横山勇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段时间的对峙,让鬼子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楚云飞打过来了。 归根结底还是害怕。 联队长擦了擦额头汗水, 亲自吩咐下去,之后务必确认清楚,否则不允许任何人开枪。 天亮之后,江面上还漂浮着几只白羊,身上绑着气囊,时不时的在水中扑腾一翻。 就是这群可恶的家伙,害的鬼子损失三百余人,折损好几个碉堡。 但也有收获, 将山羊打捞起来,选择小鬼子最喜欢的方式,切成了羊肉片,给司令部加餐。 横山勇是寒着脸,怒吃两碗饭。 到了第二天晚上, 龙文章让人扎了一堆假人,又挑选了水性好的士兵跟着,假人在前,士兵在后。以木筏子向对岸漂去。 行驶到机枪射程边缘,端着轻机枪猛然开火。 打完了子弹,纷纷跳下水,游了回来。 木筏子上的假人,再一次瞒住了小鬼子。 有枪,有人,这总不会是假的吧。 敌袭的警报声比昨天更猛,恨不得把警报给敲炸了。 江城鬼子全部动员起来,严阵以待。 横山勇就没脱衣服,他早就猜到了敌军的狡猾,先用山羊迷惑,再以部队突入。 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下令重机枪扫射,务必清扫任何来犯之敌。 鬼子重机枪朝着水面上激射,子弹噗噗入水。 依旧是200发榴弹,从江城对岸激射过来,射程比鬼子的山炮野炮远。厚重的榴弹连成一片,一枚榴弹的爆炸范围足够鬼子喝一壶的。 按照高爆榴弹30米的杀伤半径,爆炸覆盖的面积是2826平方米。 如果落在鬼子集结的位置,一炮下去,直接爽翻天。 但小鬼子也学乖了,站位非常分散,以此减少被炮击的伤亡。 曾几何时,他们的火力是压着果军的,现如今反过头来被压着揍。 他们手上的小炮筒,难以执行火力压制。 尤其是楚云飞手上的88毫米高炮,部署完毕之后,江城的飞机都要小心翼翼。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岳阳方向遭遇到第九战区、第六战区数个师的兵力强攻,相较于三个月前的小打小闹。掌握了美械装备的果军爆发出不俗的战斗力。 尤其是新1军带头,提供足够的重火力支援。 隐隐有攻破鬼子防线的迹象。 第三师团、68师团残余的兵力构建了数道防守线,利用半永久工事坚守。 枪炮声宣泄,密集的炮弹砸向鬼子阵地。 随后双方短兵相接,我军战士冲入敌阵,抱着冲锋枪扫射。 子弹穿透血肉,带走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炮弹在周围炸开,翻飞的泥土,夹杂着血腥味。 打光了子弹的鬼子,挺起刺刀反击,与冲锋的果军白刃战。 但果军手上的轻火力足够强,配备了大量的冲锋枪,枪口吐出火蛇,对着鬼子的脑门乱扫。 当武器优势能够弥补单兵战力的时候,鬼子便再难以抵挡战线。 数道防守线被连续击溃,鬼子联队长被乱枪扫射,手上的佐官刀紧紧的攥在手心,却难以阻拦战线的崩溃。 “冲啊,冲!” 小鬼子崩溃的后撤,顾不得拉上同伴的尸体,仓皇的向后方撤退。 这一撤,便彻底失去了对抗的机会。 追击敌寇,痛打落水狗。 战败的消息传递到江城, 横山勇大为震惊,命令第三师团长河边正三务必组织防守力量,坚守住十一军的西线阵地。 同时催促国内大本营,到底要不要执行1号作战计划。老美已经投入了巨量的军械援助,正在逆转华夏战区形势。 海上力量被摧毁,那就应该彻底放弃海军马鹿。陆军才是帝国唯一的出路,打通至东南亚的铁路线,亦能让帝国持续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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