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岭的厮杀异常惨烈,11师血战不退,愣是全歼了后方的500名日寇,又重新夺回了秋水岭阵地。 师部参谋全部阵亡,多位营连指挥阵亡。 血水顺着秋水岭向下流淌,染红了整片山区。 惊闻秋水岭的战况,楚云飞也倍感敬佩,胡师长的11师,不愧是国府之精锐。 为此,他也主动发动进攻,继续朝着日寇的防守区猛攻。 以榴弹炮朝着伪军脑门上猛点。 一轮进攻下来,伪军死伤惨重。 这下没人愿意往前顶了,上阵地就是送死,妥妥的给楚云飞送人头。 金龙章是铁了心跟日寇干到底,伪军们却只是混口饭吃。 现在不仅没有饭吃,还要送人头,谁愿意干? 第三师团学精了,知道前线最危险,逼着伪军跟治安队顶在最前头吃火炮。他们缩在后方。 反正死再多的伪军,他河边正三一点都不心疼。 只要第三师团兵力完好,一切都相安无事。 几伙伪军凑在一起, 避开了金龙章内部商量,这样打下去必死无疑。 投降了楚云飞,都是华夏人,认个错,给口饭吃总算一条活路吧。 思来想去,他们决定投诚起义,计划在晚上打开汉口的城门,并调转枪口反攻小鬼子。给楚云飞的精锐部队带路。 化身带路党,干掉小鬼子。 这伙人之前叫皇军,起义投诚之后叫小鬼子,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阵线迅速崩溃,尤其是城外的一线工事,几乎都是伪军驻防,当他们全部调转枪口的时候,打了第三师团一个措手不及。 负责进攻的虞啸卿、吴子强等师长见这等天赐良机,哪能放过。 当即命令部队突进,务必杀进城去。 楚云飞正休息呢,被急促的炮火声惊醒。 通讯兵跑过来传达前线突发情况,伪军起义了,我军28师、30师已率先突进汉口城区。 起义在楚云飞的意料之中,伪军打不了血战,也没有顽强的抵抗意志。 鬼子让伪军顶在一线,这是自掘坟墓。 只是没想到,刚打了两天,这伙伪军便受不了了。 吃不得苦头,吃不得伤痛。 这话多余,要是伪军能吃得苦头,又怎么会跟着鬼子干。 鬼子一线阵地全失,30师、28师、150师、149师迅速压上,趁机冲击第三师团所在的城区布防。 坦克车轰隆隆的开路前行,破开鬼子的路障,以破甲弹狂攻鬼子的火力点。 随坦克之后的步兵,持冲锋枪、轻机枪火力逼近。 仓促应战的第三师团遭遇到了灭顶之灾。 战线一经崩溃,再想组织起来就难了。 从数个方向突破,逼近城防区。 河边正三也是被紧急叫起来主导大局,却并不清楚前线的敌情,敌人进攻到哪了,有没有进城,多少人反叛了。 异常的混乱让鬼子的二线防御形同虚设。 第三师团主力不得不退守城区,选择最后的巷战。 枪炮声席卷了城内,携带着火焰喷射器的部队强行突进到了城中,以火焰烧灼日寇,给友军杀出一条血路。 坦克逼近街道,一辆接着一辆,掩护步兵冲锋。 从城防攻守战,立马变成了双方在街道上的拉锯战。 拉锯战并不可怕,楚云飞不担心拉锯战。 因为他的部队近战火力非常强。 每个班有2-3挺冲锋枪,不管是m3还是汤姆逊,都是不错的冲锋武器。 密集的火力为夜间突袭增加了胜势。 不管鬼子的训练有多么精良,不管日寇的枪法有多准,在巷战之中,唯有冲锋枪才是神兵利器。 恰恰这一点是鬼子最缺少的。 手榴弹接连爆炸,不断的逼迫鬼子缩短防御。 等鬼子师团长掌控了指挥权,发现北部的城门已经完全失守。 伪军、果军全部涌入了城内,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力挺入。 部队已经呈现了颓废跟败状,不少宪兵队畏缩不前,畏惧火焰喷射器跟坦克,也畏惧那突突突乱响的打字机。 必须奋力反击,将楚云飞的部队赶出城区,否则一切皆休矣。 河边正三组织部队反击,召集联队长顶在最前,纵身死也不可后退半步。 电话打向后方的司令部。 “将军,古城之危急,需兵力援助。敌寇趁机钻入城内,我部难以抵御。” 横山勇是能够听到隔江沿岸的动静的,密集的枪炮声,意味着进攻之猛烈。 楚云飞部队的攻势,许多师团都领教过威力,同等兵力下尚能抵抗。一旦兵力弱势,必然被迅速歼灭。 其冲锋势头之猛,如钱塘江之潮水,汹涌不息。 令横山勇想不到的点是,楚云飞一直在城池外围进攻,消耗第三师团兵力。 为何能突然的打破防线,兵不血刃的进入汉口城? 这位十一军司令官的心中已有决断, 令第三师团迅速掌握渡江的官船,保存主要兵力、辎重、物资撤离,搬不走的全部烧掉。 仓库物资、粮仓全部烧毁; 没有大型渡船,楚云飞越不过长江天险,江北既然已经丢失,就不必纠缠一座城池的得失了。 当抽调第三师团兵力,压入西线,击溃常德。 得到撤退命令, 河边正三有条不紊的执行撤退,但城内已然混乱,不少人为了活命,争先恐后的向南逃窜。 这些跟随鬼子卖命的大汉奸,携卷了包裹,带着全部身家,想逃到渡船上去。 鬼子怎么可能给他们船票,自己的士兵乘坐还非常紧张呢,哪有空闲的位置给他们。 陈列重机枪,所有逃窜过来的人,一并扫射。 街道上立马横尸一片,血水夹杂着污秽四流。 鬼子将尸体拖到街道两侧,大批的士兵向渡船上撤。 城内冒起了火光,大型仓库被点燃,带不走的物资被点燃。 还有堆积如山的大米被汽油浇灌。 一把火烧的天边泛红。 鬼子撤退的速度不慢,而楚云飞几个师的突破速度更快,突击队迅速的攻占街道,摧毁日寇的防御。 利用手雷、迫击炮,不断的炸开机枪火力点,清扫断后的鬼子。 他们是被放弃的可怜儿,注定与这座城市一起,沦为死亡的亡魂。 面露疯狂的小鬼子开始不断的纵火,从开始的仓库演变成房屋,利用混乱阻止溃败之势。 阴雨天气让火势迅速的衰减下来,似乎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鼓吹了一个喷嚏,雨点密密麻麻的掉落下来。 救火、杀鬼子、追击,整个汉口城热闹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62/687481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