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算正常,毕竟召集的是中校以上的校官跟将官,人数并不多。 午饭之后,整个集训中心乱糟糟的,叮当咣当一片。 士兵开始混乱,机枪手、弹药手互相推搡,楚云飞看着乌烟瘴气的军营,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部队,这样的一群兵,该如何上战场杀敌。 别说配备了美械装备,把导弹给他们配上,会发射么,知道怎么玩么。 整个营区内, 陷入了难以维持的混乱。 几位师长看不下去,喝令手下抓紧安排明确,避免被当做典型收拾。 但整个过程,楚云飞一点不着急,你们磨蹭归磨蹭。15公里的行军一点都不能少,哪怕晚上出发,也必须走完再说。 优先整备的部队,44军30师已经携带枪械负重,按照行军路线出动。 上过战场跟没有上过战场确实是两种状态, 随后则是黄玮31军的两个师,迅速的跟上,向城西方向行军。 楚云飞亲自到前边盯着,看着每个人背上了负重,这才略微满意。 但很快,就看到了嚣张跋扈的官二代,把负重交给其他人,自己背着步枪向前。 不用楚云飞发话,龙文章直接跳过去,把人揪了出来,也不用行军了。 原地配上负重,好好站着吧。 上午清查的数据出来了,青年军八万余人,算上44军以及虞啸卿的30师,一共11.3万人。 楚云飞用不了这些人,计划经过苦练,抹去3万人。 剩下一批可战可用之兵。 他给了大家三天时间,熬不住,可以找关系调走。 升官发财的路子多了,何必守在夷陵吃苦,还要面临跟鬼子拼命的危险。 让龙文章的人盯着, 楚云飞回房间睡觉去了。 一路坐飞机过来,头昏脑涨的状态还没结束。 结果一回到个人休息室,便撞到了山城的熟人,两位军统美女也跑到了夷陵,继续照顾他的个人起居。 楚云飞内心呵呵一笑, 都说军统的人是弱智,搞搞暗杀可以,搞渗透就跟闹着玩一样。 这种不带脑子的行为,真的适合干军统么? 到底是老头子的意思,还是军统老板不长记性,真以为楚某人没脾气? 按着手枪,楚云飞暂时没有发作,挥手让她们出去,自己依旧靠在椅子上休息。 …… 小做休憩之后, 廖震国与廖平二人,过来找楚云飞叙旧。 在大洪山一别多日,两人还是非常感谢楚云飞的援助。若非最开始的那批步枪跟火炮,44军怕是早就被人遗忘了。 有时候炮灰军跟嫡系军,或许就只差一些军械罢了。 拥有火炮的44军,从杂牌军一跃成为中央军体系。 这次在夷陵调整,率先拿到了日械补充。至于美械,楚云飞并没着急补充到44军。 步枪不是加兰德,仅仅是春田步枪,与日械步枪的差别不大。 士兵用惯了日械步枪,猛然换械会有诸多不便。 其次,44军缺少的是冲锋枪、轻重机枪、以及山炮跟野炮。 这一点楚云飞可以解决,他手上还有不少日械火炮,要给44军补充24门野炮,12门山炮,至少得有个炮兵团吧。 除此之外,配备36门战防炮,作为团属小炮。 迫击炮不用多提,跟其他部队一样,想办法配备81毫米迫击炮、60毫米迫击炮。 趁着青年军整训,楚云飞暂时把精力放在了44军增强火力上。 一支部队战斗力的强弱,看得是部队的基干力量。 44军基干属于川蜀老兵,这群人穿着草鞋跟鬼子拼过刺刀,跟鬼子甲种师团拼过命,不缺乏胆量跟血性,如今拿到了军装、日械、火炮,战斗力自然更强。 一连数日, 不断有人离开青年军,托关系调到了其他各军。 对此,楚云飞一路开绿灯,只要你想走,绝不拦着。 仅仅利用行军,便把这群官二代累的欲仙欲死,背着负重,步行15公里。 每天就这一项训练,枯燥且乏味。 从早上起床号起,行军完成返回休息,除此之外,利用晚上时间,开始传授枪械保养的知识。 作为一名军人,要先学会保养枪支,熟悉枪支,再去打磨枪法。 按道理这群编练了半年的兵,多多少少得有点功底, 实际上,本事没什么长进,骄横跟不讲理学的飞快。 集训的第7天, 楚云飞门外,龙文章大步走了进来,一脸笑嘻嘻的。 “钧座,这群少爷兵可都在议论您呢,说您就这点本事,被报纸夸的太夸张啦。” “是么,希望明天还能笑得出来,我给他们准备了大礼。” 第二天一早, 行军活动取消,军队分批集合于夷陵训练处场地。 从滇缅公路,拉了1000名鬼子俘虏过来,这群俘虏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每天只给一小份饭团,干的却是十足的苦力,再吃苦耐劳的民族也扛不住。 但到了夷陵, 每人给足了饭,一把带刺刀的步枪,拉到青年军面前。 一个排打一个鬼子,没有子弹,只有刺刀。 楚云飞站在远处, 让龙文章的人看好了俘虏,随后拉出一位,与青年军的少爷兵们对峙。 “让我看看所谓青年军,所谓的一流武器,所谓的知识青年。一个排三十多人对战鬼子师团主力1人,三十比一的情况下,能否完成歼敌?” 玩真的? 这群少爷兵大部分没上过战场,一上来就拉着鬼子俘虏训练。 楚云飞可太狠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拉出一个排之后,警卫营端着步枪划开界限。 “后退者死,干掉鬼子,你们活,被鬼子干掉,为国尽忠。先让我给你们长长见识。” 龙文章的声音嘹亮,端着刺刀要跟鬼子单挑。 小鬼子忍受够了折磨,怒喊着,朝着龙文章杀来。 他们的刺刀水平很高,每位战士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冲锋勇猛,悍不畏死。 那股嗜血般的表情,令所有人胆寒。 龙文章可是百战的老兵,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迎着鬼子冲锋,纯靠力气撞开鬼子的刺刀,随后挺枪上前。 刺刀瞬间扎入鬼子的胸口里,鲜血顺着刀口滴下。 趁着小鬼子卸了力气,拔出刺刀,朝着他的脖颈在补一刀。 直到彻底咽气,才用鬼子的衣服擦干净了血迹。 “钧座,再来两让我玩玩?” 楚云飞皱起眉头,老子好不容易从滇南运过来一批俘虏,都给你玩了,这些少爷兵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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