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各部上传的战报,楚云飞松了口气。 曼德勒以南至同古以北,这条几十公里的战线内,包围了5万多名鬼子。 这些疲兵、溃兵失去了反抗能力。 每时每刻都有小鬼子趴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饥饿跟疾病席卷着战场,战士们率先找到落单的鬼子,以刺刀挑之。以无损的情况干掉小鬼子的伤兵。 至于其他快饿死的,仍旧拿着步枪,狠狠地握在手里。 没有水,没有饭吃,等待他们的是蚂蚁跟蚊虫。 成群的鬼子兵饿死在一起,眼神里散发着绝望与不甘。 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场景,那就是横尸遍野。 战报频繁从前方传递回来, “第三军1团,歼灭鬼子2100余人,已完成战线穿插;” “第三军2团,歼灭鬼子1300余人,已完成战略穿插:” …… 在突进过程中,便已有八九千名鬼子殒命,而包围圈刚刚收缩,歼敌的数量直线上升。 尤其是66军的集训新兵,好不容易找到了立功杀敌的机会,恨不得把机枪打炸了。 史迪威又安排了美教官带队,可以申请到丰沛的弹药跟物资。 姥姥疼,舅舅爱的感觉啊。 楚云飞还真有点怀念呢。 想当初在晋西北,他也是大妈疼,小妈爱。m.biqubao.com 最兴奋的莫过于史迪威,作为远征军最高指挥官,这场大洪水计划将让他一战成名。 虽然提出计划的是楚云飞,执行计划的也是楚云飞,但战功他必须抢到手。 在老美那边,可不知道你楚云飞是谁,谁是指挥官谁领功劳。 暴雨停歇的第二天, 阳光洒落下来。 照耀在鬼子的尸体身上,已经遍布苍蝇跟蚂蚁。 这群畜生跟死去的野猪一般,最容易吸引蚊虫撕咬。 为了防止瘟疫,没办法沉河吧,一劳永逸。 鲜血顺着泥水流淌,无数小鬼子顺着河流漂浮而下。密密麻麻的尸首,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 山洪汇聚的能量巨大,将一切污秽冲刷的干干净净。 山区就没那么方便了,只能把鬼子扔进冲开的山沟里。再以土壤掩盖。 有些饿的昏迷,被抬运的时候醒了过来,想从山沟里爬出来,战士们贴心的给他一枪,然后再加一铁锹泥土。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远征军远远的拉开距离,等着鬼子饿晕、病死,再上来迅速收割,就地掩埋。 这不是反攻,成了大型的丧葬场所。 为了尽快挖出掩埋尸体的巨坑,甚至用炸弹帮忙,随后把半死不活的死猪一般的鬼子托运进去。 掩埋,填土,夯实。 标准操作三连,随后寻找下一股鬼子。 根本不需要浪费子弹,战士们拎着工兵铲上去,拍打拍打,看死透了,拉出来埋掉。 还有力气的鬼子早就跑了,躺在地上是来不及撤退的伤兵,还有便是饿蒙了的倒霉蛋。 前线仍有枪声,追击部队撵着鬼子的屁股跑,不断练习射击。 移动的靶子,良好的射击场。 每一阵枪声响过,便有小鬼子摔倒在地,中枪而亡。 慌忙退兵的鬼子,遭遇到了阻击。 同古战线上冒出了重机枪的枪口,子弹如同收割生命的镰刀,对着身心疲惫的小鬼子无情扫射。 很快,在机枪射击范围内,趴了一地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河,红色充斥着眼睛。 战争的残酷,让任何人看了都触目惊心。 楚云飞很庆幸,他看到的残酷一面是小鬼子。 若是远征军溃败,也会有如此多的战士埋骨他乡。 曼德勒城内的预备部队开动,着力于修缮公路,保证至前线的运输。 趁着暴雨结束,快速的清扫战场。 鬼子丢弃的军械、汽车、装甲车,这些统统要收缴上来,都是此次作战的收获。 其指挥部前移, 沿途能够发现战争的痕迹。 “军座,先锋部队已逼近同古,彻底封住了包围圈。接下来是轻易的吃掉他们,足足五万余鬼子,被我远征军围堵于曼德勒南部。” “把重迫击炮营安排上去,给这场包围歼灭战加加速。” “是,马上下达命令。” 孙铭前去通知炮兵,以卡车、汽车为先锋,顺着公路往南逼近。 工兵队全部出动,已最快的速度恢复公路畅通。 重迫击炮比榴弹炮可轻多了,最大射程6-8公里,炮弹弧线大,威力不错。 极其适合当下道路泥泞的歼灭战。 大口径火炮难以运输,但迫击炮、重迫击炮完全可以靠着人力输送到前线。 暴雨停歇,趁着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必须迅速歼灭所包围之敌军。 五万人又如何,一锅炖了。 歼灭战开启, 完成了包围任务之后,所有的兵力朝着曼德勒南部收缩战圈。 枪声密集,夹杂着手榴弹跟迫击炮的声音。 爆炸的碎片散射,掀翻大批的日军。 血腥味弥漫十余里,惨烈的场景堪称末日。 敌寇的反击有限,弹尽粮绝,还能有多少体力。 这是异常针对小鬼子的歼灭盛宴,第五军、第三军、66军全部参与,所有华夏远征军战士全部参与的大型歼灭战。 鬼子总兵力8万人,华夏远征军兵力14万人; 按照小鬼子战斗力而言,至少可以对抗20-30万华夏军队。 可在曼德勒战场,楚云飞第三军6万人,杜光亭第五军4.5万人,66军3万人,仅仅靠着这些兵力,愣是将5万多鬼子包圆了。 山城, 何总参谋长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 “曼德勒来电,于5日前提交的大洪水计划执行顺利,我军已完成对敌寇的包围之态势,敌军弹尽粮绝损失惨重,其5万余兵力,被我军围剿,三日内完成歼灭行动。” “好,好啊,楚云飞还是有能力的,早就该让他担任副司令,这一仗打得好。” 老头子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几岁, “传我命令,鼓舞各军,克服困难,务必迅速歼灭敌寇,防备其兵力反扑。命令我军侦察兵,再探敌情。” 这些都是多余, 现场指挥的楚云飞、杜光亭、史迪威哪个不比你强。 他们更强出现场战况,做出灵活的命令来。 远在山城,老老实实的坐着得了。 十五军司令部, 牟田口廉也终于醒酒了,让人送上来一杯热茶,这才询问前线战事如何了? 当得知5万余兵力被围堵,仅有一万多人撤出了曼德勒战线,这位司令官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我在做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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