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条山战役结束一个多月, 除了第五集团军损失惨重外,剩下的14集团军保留了大部分兵力。 尤其是以楚云飞为首的第三军,在长治北部构建了完善的根据地。 这一点值得中央军各部学习。 仅仅是学习,却不敢像他这样化整为零,一旦化整为零,怕是所有人都跑光了。 本子与晋绥军、中央军的频繁接触,意图把闫东山或者楚云飞争取到手。也在跟中央军其他部队接触,利用伪军瓦解驻防势力。 如果搞定果军,可以有更多的兵力去针对敌占区的扫荡行动。 相较于正面战场的对峙,让鬼子头疼的是八路在后方战场的游击破坏。 有楚云飞授权的情况下, 方立功频繁催促本子方面兑现诺言,索要军械及粮食物资。 岩松义雄头疼, 闫东山、楚云飞一丘之貉,天天派人催他兑现物资。对于他要求的通电全国,选择加入伪政权的声明却只口不谈。 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养的太刁了。 闫东山也不傻,白给物资他接着,想让他声明当汉奸,没门,这是底线问题。 屡次安排人,催促岩松义雄兑现物资、枪械、军费,只要兑换这些,一切好商量。 且不说对方能不能拿得出来, 就算能拿出来,也不能先给。 所谓的拉拢变成了双方索要物资的拉扯。 双方进入对峙期,除了小规模的战斗外,并未发生大规模的战事。 中央军各部趁机抓紧休整,加固沿线的工事,扼守王屋山、太岳山一线。 鬼子41师团迟迟未能突破黎霍公路,被吴子强、新一团、新二团三股兵力阻挡于太岳山之外。 师团长田边武圣被抽调至太平洋战场,由清水规矩接任。 清水师团长与闫东山有旧,在日本学习中,双方有过接触,了解闫东山的秉性。 清水规矩深知闫东山不可能投靠己方,建议消灭之。 相较于难缠的八路、难打的中央军楚云飞部,晋绥军属于最好拿捏的一支。 清水师团可以作为主攻。 此人性格暴戾,最喜虐待俘虏,7.1日接任师团长后,便主动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向吕梁山区突进。 搜寻周边村落,抓捕大批的无辜民众。 强迫民众围着篝火转圈,他则安排人进行射击比赛。 搜捕村庄过程中,发现刚刚出生的婴儿两名,竟然当众摔死。 频繁的抓捕平民,以机枪扫射,火焰焚烧,残害我华夏民众。 消息传来, 楚云飞握紧手臂,恨不得咬碎了钢牙。 “这伙扶桑畜生,简直是灭绝人性。堂堂晋绥军,只知道规避退缩,置平民于不顾?” 方立功沉默, 谁也没办法给闫东山洗白,连续的消极抗战,让各部怨声载道。 若是你第二战区长官都带头搞妥协,还指着别人替你卖命? 对于闫某人而言, 你打中央军跟我没关系, 你打八路跟我也没关系, 清水师团竟然主动打上了吕梁山地界。 老子得跟你拼命了。 活跃在山区的游击队,被师团主力击溃。 前线晋绥军却龟缩工事,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闫东山在克难坡指挥部发火, “我前线各师长都是饭桶不成?鬼子打上了家门口,安敢拼死效力乎?等鬼子逼上家门口,大家一起跳壶口了事。” “闫长官,当务之急应该联络第二战区其余各部,联合退敌。” 他的铁杆心腹杨星如,第二战区副司令。 自去年底,闫长官将2个集团军扩编为4个集团军,共八个军。 下辖19军、23军、33军、34军、43军、61军、83军、骑兵第一军。几位军长都是他的心腹人物,隶属于十三太保行列。 如今鬼子打上门来,这些军长全都哑火了。 这可怪不了别人,总共10万左右的兵力,编成8个军,每军的兵力均分下来不足1.3万人。 番号大的吓人,实际兵力却少的可怜。 按照一个团1000人,一个师也就5000人左右,一个军确实1.3万人足够了。 相比于楚云飞的第三军,晋绥军各部缩水严重。 从名义上而言,这位第二战区长官还具备着指挥晋战区所有部队的权利,见前线晋绥军发挥不利,立马想到了楚云飞。 “星如,找楚云飞部破敌,我晋绥军与之东西夹攻,定能攻克清水师团。” 闫长官这个想法不错, 杨星如担心的也是中央军与晋绥军的间隙,未必能指挥的动。 “长官,第三军可不是之前的中央军了,如今一跃成为中央军嫡系,楚云飞是委员长的得意门生,请他出手,怕是要请示山城方面。” “怎么,第三军不是第二战区的部队?他楚云飞不是小米养出来的晋战区人?” 现在说第二战区了? 中条山之战的时候呢? 漳河决战的时候呢? 可没见晋绥军出力。 人啊,都喜欢双标,打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疼。 晋绥军尚有八个军兵力,驻扎晋西吕梁沿线的几个县城。 为了护卫克难坡总指挥部,迅速构建了几道防线。 单论防御战,晋绥军的主力还是能拉出来抗一抗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出晋是条虫,入晋是条龙。沿着险要地势防守,依据火力强盛,阻挡住了清水师团的攻势。 这可是闫长官最后的一点家当了,一边抵抗清水师团,一边安排人跟清水规矩取得联系,继续用他鸡蛋上跳舞的水平跟鬼子拉扯。 但清水师团长根本不吃这一套,逮着晋绥军猛打,一心要拿下吕梁上,把闫东山给赶出晋战区。 最熟悉你的不一定是朋友,还有可能是清水师团。 克难坡指挥部算是焦头烂额,前线部队的损伤严重,一个师拉上去,迅速被鬼子打残。 换一个师再顶上去,务必坚守住阵线。 同样是晋绥军出身,楚云飞可以打爆鬼子联队、旅团、乃至师团。 其他晋绥军怎么就只能坚守,被鬼子几百人兵力压迫的一塌糊涂。 闫东山不得不提出作战申请,找委员长去拉扯利益。 中央军属于外来户,对于闫长官而言,鬼子也好,中央军也罢,其他杂牌军更不用多提,没啥区别。 都是来欺负他这位土皇帝的,都算晋绥军的对手。 家国天下的闫长官,把晋战区当做自己的小家,这一点颇有顽固的执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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