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团的速度最快,先往前行进,给部队探明情况。 杨丰智团次之, 随后则是高强、王志两团梯次行进。 越是着急的情况下越不能慌乱,楚云飞自是知道这个道理。 顺着长邯铁路,他的山炮营在骡马拖拽下行进的并不慢。 通过电报,得知前线情况。 “师座,我军高清、杜慧杰两团已攻破鬼子的炮兵阵地,并以阵地坚守,构建了临时防御战线。” “好,给我电报两位团长,务必坚守,援军随后便至。” 猛然多出来两个团,钱伯钧有些懵逼。 师座从哪拉来两个步兵团,主力不全在长治嘛。 莫非是从中央军那调过来的? 这点就不需要他操心了,师座自然有师座的人脉跟本事。 五个主力团打鬼子三个联队,没多少压力。 况且炮兵联队阵地已破,没了火炮,炮兵就是没了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战局的变换迅速, 鬼子步兵联队紧急回援,可当他们抵达黎城县外的战场,楚云飞两团已经形成了严密的防守战线。 这是哪来的精兵,仓促之下可以迅速的组织起防守来, 火力部署非常讲究,一般部队可没有这种能力。 甚至还能用鬼子遗留下来的日式山炮射击,给骑兵联队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连续冲了两波,骑兵联队长不得不终止了冲锋。 用骑兵去撞对方的轻重机枪,这是在找死。 岩松义雄得到战报, 迅速的盯住沙盘图,黎城县部队是包围圈的东南角,突发战事,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长治被丢都没这么大感受,一座城,丢了可以再打回来。 但一个师团要是被彻底消灭,再想组建可就难了。 “楚云飞,刚刚拿下长治城,立刻对长治师团发动了总攻,他哪来的胆子,哪来的兵力。” 岩松义雄得到的战报中,楚云飞为了攻占长治,至少损失2000多人。 要安顿伤兵,防守长治城,需要三千以上的兵力。 358师主战力四个步兵团,已全在长治城中。 此时冒出来的部队是从哪来的? 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埋藏着如此多的兵力,一举端掉了长治师团的炮兵联队。 这时候也不能叫炮兵联队,顶多是炮兵大队。一个联队下辖三个炮兵大队,其中两个早已经被楚云飞给削掉了,人都凉透了。 独立团、新一团、新二团的压力一松,进攻的鬼子突然调转枪口,全都往黎城县方向撤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处在包围圈内,对于包围圈外发生的战况不甚清楚。 唯一的旅部电台还关掉了,避免被鬼子截停捕捉信号,暴露了位置。 消息全靠猜。 赵刚安顿好伤员,凑到李云龙身边。 “老李,鬼子突然撤退了,黎城县方向一定有大事发生。” “老赵,按我猜测,一定是楚云飞在捅长治师团的屁股。这小子狠啊,手上过万的兵力,牛王垴一战吃掉长治师团下的一个旅团,胃口大得很。” 赵刚不解, “就不能是其他晋绥军部队援助?” “呵呵,不是我瞧不起那闫老西,整个晋绥军里边,也就出了个楚云飞像条汉子。” 随即话锋一转, “部队还有多少可用战力?” “不足500人,三个营损失都比较大,部分连队的建制都打光了。” 先跟鬼子步兵大队血战,又抗衡一个联队兵力的进攻,独立团的损失很大。 “剩下兵力全部编入一营,由张大彪统一指挥,我得去黎城县凑凑热闹。” “不行,这点兵力太危险了。” 危险?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等鬼子回过劲儿来,我们处境更坏。还不如趁着楚云飞在,一起拼一把,干掉长治方向的鬼子,突围出去。” “得联络一下丁伟、孔二愣子,把三团剩余兵力合一,向黎城县方向,配合楚云飞作战,伺机突围。” 赵刚犹豫了一番,选择相信李云龙的判断。 继续打下去,独立团肯定守不住。 不趁着机会突围,等鬼子解决了楚云飞那边的麻烦,调转枪口,照样可以收拾他们。 仿佛是天生的默契, 铁三角三位团长几乎做出了一样的决策,集中优势兵力,往黎城县方向开拔,寻求突围战机。 鬼子周边的兵力全都往黎城县方向聚拢, 不仅仅是长治师团的兵力收缩,还有来自邯郸方向鬼子援兵,也顺着公路线支援了一个联队兵力。 意图将这伙深入的晋绥军包围、歼灭。 黎城县东南方向的茶安岭,海拔800多米,高清、杜慧杰两位团长凑在一起,共同在此处设计了临时防御战线。 鬼子的进攻被打退后,并未再次发动进攻。战士们也有机会加固工事,做好坚守的准备。 50公里距离,对于正常的步兵部队而言需要2天时间。 对于跟日军精锐可以一换一的德械调整师而言,一天步行行军速度也能达到日军的40公里每天。 况且楚云飞手上有大批的马车, 行进途中,也能轮番的坐一坐马车休息。 预计天黑之前,能够到达茶安岭附近。 不管如何,两团要坚守一天一夜。 于第二日早上,联合发动进攻。 骑兵团行军速度快,下午时分就出现在茶安岭附近。钱伯钧相对谨慎,只是安排侦查,并未暴露兵力。 毕竟周围还有鬼子的一个骑兵联队。 人困马乏的情况下,不如侦查清楚,提后方部队提供休整的时间跟空间。 楚云飞这边, 随军行动,暂时在半路歇息。 行军也是一门技术活,普通的果军行军速度也就每天20公里。要是行进的快了,容易产生逃跑溃散的情况。 他不用担心这一点,部队绝对忠诚,作战意志顽强。 如果抛弃辎重强行军,也能迅速到达黎城县。 强行军后,对兄弟们战斗力也有影响,不如稳步前进,天黑前能够达到茶安岭。 喝水吃饭之后,还要考虑驮马。 总不能一场战斗下来,把驮马全部累死。 楚云飞现在需要这些马车托运物资,增强部队的运输能力。 部队继续行进。 拉成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傍晚时分,先头部队已经到达茶安岭,骑兵团接应部队休整下来,准备明天早上的总攻。 楚云飞下马,也没那么讲究的就地坐下,吃点干粮,喝口凉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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