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大队的兵力推进三牤村口,短短的一道防线,送出去近三百人的代价。 看着脚下的深坑,松下田子哭笑不得。 就这么一道简单的战壕,吞下他两个小队的兵力。 全都怪皇协军,冲锋跑得慢,不是腿抽筋就是要窜稀,总有理由拖延战机。 生了气的松下队长,命令皇协军对三牤村发动全面总攻。 从两个口子入村,跟八路展开村战。 一群人端着步枪,摸进了村庄。 随后传来了歪把子机枪的声音,皇协军被一股脑的打退了出来。 “八嘎,进攻,给我进攻。” 皇协军死几个人不算啥,松下田子一点都不心疼。 步兵大队不能再损伤了,这是他的嫡系部队。 连续的几波进攻,皇协军都未有战果。 被独立团牢牢的坚守住入村的口子。 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松下田子颇不甘心,打了大半天,损伤五百余人,连个俘虏都没抓到。 连对方的番号都不清楚。 这到底是哪支部队? 战斗力十分不俗。 晚上不适合再发起进攻,只能向后退去, 远远吊着三牤村,不给八路撤退的机会。 李云龙也没想着撤退,清点各部损失,埋锅造饭,安排侦察兵放哨。 …… 长治师团的主要兵力调拨到黎城县一线,在长邯公路部署了严密的战线。 两个旅团的兵力在此处驻扎,只要找到八路主力,随时可以突进支援。 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 岗头镇只有鬼子的一个联队加两个炮兵大队,双方打了半天,各自损失不小。 得知长治鬼子大批出动,前往了北边战场,楚云飞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师座,孙虎团已在壶关县完成部署,随时能够发动进攻。” 楚云飞转过身来, 环绕作战室的诸位参谋, “命令孙虎四团全力向壶关县集结。壶关县驻扎一个鬼子宪兵队,一个皇协军混成旅,兵力不足三千,趁此机会,一口气拿下壶关县。” “钱伯钧骑兵团在壶关县与岗头镇中间设伏,切断神田正种联队与壶关县的关联。” “调动榴弹炮营,全力进攻壶关县。” 晋绥军不擅长夜间作战, 可偏偏楚云飞就要夜间行动。 暂编358师跟晋绥军不一样,夜间一样有极强的运动战能力。 宪兵队跟皇协军同样不适合夜战,夜袭才有最佳效果。 调派兵力猛攻壶关县,掐断长治通往晋东南方向的路口。 不同于平安县地处偏僻,周围多山难行。 壶关县位于两山之间,是通往晋东南的重要路口。 其周围南陀山、药王山、东岭山都可作为防守。 且与长治有千米高的塔岭山相隔。 可以说能够威胁长治地区,却较为容易部署防御的一座县城。 鬼子想要支援过来,需要绕路,绕开塔岭山才能到壶关县。 楚云飞的榴弹炮营跟孙虎的步兵团结合,拿下壶关县的问题不大。 长治方向没有援兵, 唯一能支援的只有岗头镇的神田正种大佐。 兵力优势的情况下,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么? 进可出岗头镇、晋庄镇,对长治地区的鬼子展开打击。退则可依靠平安县的两道防线,阻击鬼子的大股进军。 楚云飞精力很好, 他的第四步兵团跟榴弹炮营即将对壶关县发动进攻,伴随着一声震天响,榴弹炮打响了攻城的号角。 对于壶关县这种小城,拥有重火力的四团问题不大。 况且城中守军较少,仅有500人的宪兵队,以及不足两千人的皇协军。 战斗力连三流都算不上,楚云飞还没看在眼中。 目标之一是壶关县城, 目标之二则是鬼子的神田正种联队,以及两个炮兵大队。 吴子强这边有数个步兵营,一旦神田正种联队去支援壶关县城,便全力出击,配合骑兵团夹击,拿下鬼子大佐。 楚云飞端坐在椅子上, 等着前线消息传来。 各个参谋也是屏气凝神,盯着作战地图,提前评估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如何应对,又该如何应变。 孙虎团的进攻势头很猛, 敲开了壶关县城的门户之后,部队涌入县城,与鬼子宪兵队厮杀。 皇协军见情况不妙,一边打一边撤,迅速的溃不成军。 壶关县城告急,电报直通长治师团长井关仞手上。 这位降职的少将有点起床气, 他恨透了楚云飞,就非得晚上进攻? 老年人睡一觉不容易,刚刚睡着,就被通讯兵叫醒了。 “报告师团长,壶关县城遭遇晋绥军夜袭,城中守军溃败,难以坚守,请求部队支援。” 支援支援支援? 支援个屁, 他手上除了几个维持治安的宪兵大队外,其余兵力都派出去参加大扫荡计划了。 派宪兵队跟皇协军过去? 那不是给楚云飞送肉吃? 楚云飞部的战斗力是经过检验的,跟鬼子野战部队能硬碰硬的精锐部队。 唯有调动岗头镇的神田正种联队,或者从前线调动旅团兵力回援。 没别的选择, 让神田正种先回援壶关县,解决了壶关县危机,再去岗头镇继续对峙。 井关仞没有了睡意,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等着前线反馈消息。 鬼子联队半夜调动,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 “师座,前线来报,岗头镇鬼子动身了,向壶关县城方向移动。” “好,小鬼子要上钩了。命令吴子强部派出精锐步兵紧随其后,命令钱伯钧部做好阻击。榴弹炮营调转炮口,顺公路往岗头镇方向支援。 壶关县城要打,鬼子神田正种联队也要吃掉。” 楚云飞的语气坚硬,一如暂编358师的定海神针。 战事朝着其预期的方向来走, 吴子强部几个营的兵力迅速集结,对岗头镇残存的守军发动进攻。 战线两头开火,神田正种选择困难。 继续往壶关县城用兵,则后背危险。 停下来与楚云飞部决战,那壶关县城危险。 没有给他太多取舍的时间, 钱伯钧的骑兵团已经露出了獠牙,在黑夜中行动,突然的插入到战线当中,将神田正种联队包抄切割。 双方在野外遭遇,紧急进入战斗状态。 骑兵的机动性很强,突袭一波就迅速拉开,调开距离盯着你。 仿佛一群恶狼,等着你露出最危险的破绽,一击致命。 正面方向,吴子强部与鬼子战成一团,双方在旷野上打成一团。 密集的火力交织,重机枪特有的哒哒哒声连续不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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