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听钱伯钧这话,钟云鹤笑了。 “早就跟你说了,在晋绥军那干着没意思,早点跟哥哥混,指不定你都是旅长了,打开门,快让我兄弟进来。” 钟云鹤招呼炮楼,给钱伯钧放开一道门。 这是他钟团长的地盘,钱伯钧就两个人过来能掀起多大风浪。 为了证明自己比钱伯钧混得好,钟云鹤特意穿戴整齐,两侧的兄弟们也昂首挺胸的。 “钟老哥,你这是过得神仙日子啊。” “一般一般,现如今你老哥我是皇军面前的红人,跟第四旅团副联队长宏信一郎称兄道弟。 等他成了联队长,兄弟我也能混个皇协军混成旅旅长当当。” 随后又不经意的带着钱伯钧看了看他的仓库,整齐罗列着白面跟猪肉,这才是神仙日子。 “中午让他们弄几个菜,咱兄弟俩喝两杯。你要是早点觉悟,以你的本事,皇军亏待不了你的。” 钱伯钧在358团当一营长的时候,手下可是有2000多弟兄,混的比钟云鹤强。 随后叹气一声。 “唉,我这是越活越倒退,越混越抽抽了。楚云飞当了师长后不得了了,脾气见长,动不动打骂,谁受得了他。”biqubao.com “这次我打定了主意,跟你钟老哥干,得给我留个肥差。” 钱伯钧的演技真好,也可能就是心里话。 钟云鹤哈哈一笑, 刮的干干净净的脸蛋上,一颗痦子格外显眼。 “放心,我钟云鹤绝不亏待兄弟们,你给哥哥透个底,能带多少人过来。” “至少七八百人,兄弟们过够了苦日子,就等着跟你钟大哥混了。” 七八百人? 钟云鹤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如果钱伯钧带来七八百人,他手上的兵力近两千,可以跟皇军求个混成旅旅长了。 皇协军混成旅也就两千来号人,整个皇协军独一师也才四千多人。 进了屋子, 房间内点了煤火,拱的挺热乎,还有股女人的胭脂味儿。 钱伯钧嗅了嗅,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微笑。 随后摆开桌子,上菜上酒,先喝一顿再说。 钟云鹤已经做旅长的美梦了,丝毫没看到钱伯钧身上的大衣鼓囊囊的,还以为是钱伯钧发福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两个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可在屋子内,钱伯钧还真能够泛起浪花来。 他往这边靠了一步,低声说道:“兄弟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家当,带了几条小黄鱼过来,希望钟大哥不要嫌弃少。” 说着去脱大衣,掀开大衣后,整整齐齐的绑着一排炸药,他随手抓在了引信儿上边。 钟云鹤还等着看小黄鱼呢,只见扒开衣服,是齐刷刷的一排绑好的炸药。 “炸药?” 他大叫一声,刚想往门口跑,却被钱伯钧一把抓住。 副手快走一步,拦在了门口。 那副手身上,也是齐刷刷的两排炸药。 一手还捏在了引信上。 钟云鹤立马黑着脸,咒骂道:“钱伯钧,你给老子耍诈?” 屋子即便的兄弟立马把枪口对准了钱伯钧。 他却不怕,哈哈一笑。 “钟团长,我钱伯钧的命不值钱,你的命可金贵多了,让兄弟们放下枪,万一走了火,大家一起死。” 皇协军最怕死,这年头要是不怕死,谁会去当汉奸,给鬼子当走狗。 “快快快,把枪放下。” “老钱,咱们有话好商量,你是求财还是求枪,我统统给你。” “咱们也是故交,不至于闹成这般模样。” 钟云鹤想开口稳住钱伯钧,最主要是保住自己这条命。 “别他娘的说废话,等会老子的骑兵团过来,你让兄弟们老老实实缴械,我可以做主放你一命。” “如果不然,咱们现在就去见阎王爷。” 钟云鹤立马求饶。 “别,别,别,兄弟你别激动,我让弟兄们缴械就是了,一切好商量。” 按照约定的时间,岗头镇外传来马蹄声,楚云飞亲自带着骑兵团杀了过来。 这个钱伯钧,还真有几分胆量,愿意裹着一身炸药诈开岗头镇。 皇协军钟云鹤被伏,整个独一师2团一枪没打,让出了岗头镇炮楼。 所有人缴械,抱头蹲在一边。 按照楚云飞的意思,全都杀了了事。 皇协军比鬼子还可恨,对付自己人比谁都凶,可要是打鬼子,他们第一个腿软。 “师座,幸不辱命,拿下岗头镇!” 钱伯钧压着钟云鹤过来,钟团长躲躲闪闪,不敢正视楚云飞。 “废物东西,你们手中拿的是枪,不是烧火棍。一点国人的血性都没有,愿意给日本人当汉奸,全都给我突突了。” 钟云鹤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楚师长,饶命啊,您大人大量,饶了兄弟们一命吧。” “饶了你?别的弟兄还能当个劳力,你这种酒囊饭袋,楚某留你何用,拉出去毙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岗头镇上方传来阵阵回荡。 皇协军2团其余人全部拉到平安防线做苦力,正好有冻得梆硬的战壕要挖,有半永久性工事要建造。 愿意给鬼子卖命是吧,全拉上去当苦力。 “师座,岗头镇的防御不够,至少需要两个步兵营,一个机枪连的火力。结合皇协军2团的炮楼,能挡一个联队的鬼子。” 楚云飞沉默不语, 而是前后看了岗头镇,依托山势重新调整工事。 毕竟之前的枪口是对内,现在的枪口是对着外边鬼子。 利用坚固的山石做掩护,防御能力还要提升几分。 钱伯钧的骑兵团不适合驻扎在这, 吴子强的步兵营倒可以拉过来试试。 吴子强也是跟随楚云飞多年的老兵,手上兵力多是晋绥军358团的老兵。 之前落马坡一战、牛王垴一战,有不少伤兵在平安县休整。 如今这些伤兵复原,估摸着也有三五百人。 组成两个步兵营,再吸纳一个后备步兵营,共计1500人,扼守岗头镇。 只要运用得当,岗头镇坚不可摧。 除非鬼子安排重炮旅团来攻。 到了那时候,安排多少兵力都没用。 吴子强部迅速接管岗头镇各个路口,安排侦察兵探明鬼子的动向。 这边的枪声,惊动了鬼子,有一支小队的兵力往岗头镇探查。 发现这边的兵换了人,穿上了晋绥军的军装,鬼子小队立马调转摩托车头,灰溜溜的撤了回去。 岗头镇被瓦解,皇协军2团全被俘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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