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等他们走了,才有些好奇地问:“书瑜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带了八个警卫员过去吗?怎么最后是他们护送你回来?不会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大危险吧?” “也不算大危险,就是点小事。昨天很晚睡,所以四个警卫员还在那边,另外四个被迷晕了,现在应该在接受治疗吧。”周书瑜解释。 其实她也不知道杭芊雨她们会被送到哪去,但这次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她们再想被调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跟在身边这么久的人就这样被调走,周书瑜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不过她们确实也没有做好,她也不想以后总是遇到这种情况。 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许晴雅听到动静,立刻走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了自家闺女站在客厅里。 原本还担心的晚上都睡不着的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比花还灿烂的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连一天都还没到呢。”许晴雅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周书瑜面前。 “我过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边上盯着下,事情完成就回来了。而且我想着早点回来,刚好还能吃个午饭。”周书瑜说着,将两只手都提了起来。 她一只手上挂着三只兔子、一只龙虾,看得许晴雅瞳孔都颤了颤。 “你这出门办正事,还有心思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她没好气地道。 周书瑜委屈巴巴地解释:“这么大的龙虾刚好那地有,我们在这里想吃到多难啊。六只野兔子是张老爷昨天答应叫人给我抓的,我回来,他刚好把野兔子给我。所以……妈,你给我加个餐呗。” “行,给你加餐。”许晴雅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把东西给拎了过去。 结果那东西太重,她手都向下沉了沉。 陈叔赶忙伸手帮了下。 等他们两个都进了厨房,周书瑜这才拎起放在一边的行李袋回了卧室。 用盆子兑了些温水,她端着脸盆和毛巾进了空间。 找到了把匕首,周书瑜咬着毛巾,反手将深深刺进背里。 然后搅了两下,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前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过她还是硬挺挺的撑在那,半响才从肩后将那颗嵌入肉里的子弹取了出来。 她整个人痛得受不了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虽然背后的伤口很快就恢复了,但那种痛楚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缓过来的。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周书瑜又咬开了一管子治疗液喝下,并且给自己的伤口处又淋上了一管。 直到那种神经记忆的痛彻底消失,她这才开始细细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把衣服穿好,她端着脸盆迅速去了卫生间倒掉。 开水冲干净,又把盆子和毛巾都洗干净,这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刚准备回房间,就撞上下班回来的林少珩。 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家小媳妇会这么快回来,人都愣了下,随即唇角向上扬起个愉悦的弧度。 “事情已经忙完了?”他温声询问。 “反正我的事是已经忙完了,至于其他人的事,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了。”周书瑜一边冲他笑着,一边端着盆往房间里走。 结果她前脚刚进房间,后脚林少珩就将门反手扣上,然后也不等周书瑜说些什么,他就从背后紧紧地圈住了他也的腰。 温热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颈脖后,带着几分深深的眷恋。 周书瑜的心突突跳了两下,差点以为林少珩这是知道在船舰上发生的事了。 不过随即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听起来并不像是知道的模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都还没等周书瑜松到底呢,林少珩就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皱着眉问:“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周书瑜立刻否认。 下意识还想说自己是来大姨妈了,可随即又想到这离自己的标准日期都还有半个月呢,又默默闭上了嘴。 唉,没办法,谁叫太规律的人,想编个理由骗骗人都难。 林少珩一路向下,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周书瑜手里端着的脸盆和毛巾上。 “这里的血腥味最浓。”他强调。biqubao.com 周书瑜却特别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你看到我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啊。” “你恢复的那么快,我找不到伤口很正常。但书瑜,我们是夫妻,我不希望你怕我担心,故意隐瞒你遇到危险。”林少珩蹙眉,语气特别凝重地强调。 周书瑜原本还想要挣扎下,但对上林少珩那双深邃又深情的眸子,她最终还是把敷衍的借口给咽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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