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洗漱完,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张老爷子和苏教授,人都还有些蒙。 “苏爷爷、张爷爷,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该不会是我们早上交过去的研究资料出了什么问题吧?”周书瑜眨眨眼,有些担忧地询问。 苏教授和张老爷子赶忙摇头,“没有没有,那四台机器我们已经让厂子加班加点的做了。我们就是有些好奇,这可是四台机器啊,从事发到现在也才六天的时间,你们怎么就都弄好了,连柴油发动机都进行了改良?” “柴油发动机其实在研究汽车的时候就已经改良过了,但那个时候所有的心思都在汽车上,而且那个时候我跟满屯大队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完全不想插手做些什么。这次刚好要研究机器,就把之前的研究重新拿出来,稍微又改进了下。” 周书瑜为了看起来能合理些,干脆开始胡编乱造。 不过她的脾气本身就不好,这上上下下的领导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听到她说是因为赌气把研究扔一边,也没觉得很惊讶,只是多少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愤。 满屯大队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让知青下乡上山为的就是支援农村建设,可他们竟然这样对待分派下去的知青。 这也好在是书瑜有本事,少珩又一直跟在边上,要不然他们华国该损失一个多么厉害的人才。 “嗯,这次的事确实是满屯大队那些人做的不好。书瑜你也别生气了,以后遇到还有来招惹你的人,你直接揍就好。天塌下来还有我们给你顶着。”张老爷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周书瑜立刻露出了副甜美的笑来,“谢谢张爷爷。” 苏教授在边上等他们说完,这才跟着好奇询问:“你们这六天拿出了四台机子,而且我们上午有仔细看了下,你们完全规避掉了他们申请专利的部分,并且重新做了大的改良,而且在材料的制造上也有重新标注,让我们自己来造。你们就只是去农业机厂看了眼,真就这么简单?该不会是以前也研究过吧?” 这不仅仅是他想问,同样农业研究院和农业机厂的人都很想知道。 周书瑜却睁圆了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苏教授,“这是什么很难的东西吗?我只是自己种的田少,凭空很难想象这些机器的原理。但已经全部拆开了,所有的零件就那么摊在那,还有想对应的图纸,想要不理解都很难。 有些技术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要申请专利的,因为那是核心技术,想要做这种机器很难跳过这样的核心专利。但我一个搞汽车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东西都搞不定。至于材料……这可比之前的刹车片、新型钢材要容易的多。也就是这些东西的退化版本而已,主打的就是一个耐造皮实,还得经济实惠。” 这不比得汽车可以不那么快的在国内更新换代,也能不那么快的在全国进行推广。 想要抢占国外市场,那肯定是有多高端就要做的多高端。 可他们华国地大物博,农田也有那么多,要是每个大队分一套,这都是无法想象的一个庞大数字。 而且这种东西按照现在的惯例,一般都是国家补贴发给大队的。 城市重建就已经这么穷了,她要是不再省一点,那怕是有好些领导都得笑着哭了。 “那个书瑜啊……这四样机器要是成功了,我们肯定是要卖到国外的。这种东西肯定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在纯利润上给你百分之五的分成,但是这国内我们肯定是一分钱不赚,还要全款倒贴的给每个大队都配备上,这一块可能就没有分成了。”张老爷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 主要是他们华国的需求太大,可能全球加起来的购买量都没有国内的多。 所以他也是怕书瑜后面对账的时候会人有什么想法,所以提前来打声招呼。 “这个我知道。”周书瑜笑了笑,“我们华国的农民那么穷,现在要是让他们出钱买,怕是把全存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榨干了也买不了这四个机器。” 而且之前在沪市说好的分成是纯利润的千分之一,回了京都后不仅把分成改成了纯利润的百分之五,还把那么多东西全都算上了。 在这个不能个人做小买卖,更不能个人开厂的年代,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好好好,你知道就行。唉,实在我们对不住你。”张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都感觉穷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就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富裕的日子。 苏教授见他这样,赶忙笑着转移了下话题:“对了,你们一下研究出了这四样机器,都把农业研究院和农业机厂给弄蒙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盯一盯?免得他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能随时问问。” “要不!”周书瑜想都没想直接就给拒绝了。 要知道这还是周书瑜第一次拒绝工作,所有人的都愣住了。 周书瑜赶忙解释:“我在研究资料上已经写得很详细了,哪怕他们什么都看不懂,但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做,就一定能把机子分毫不差的做出来。我和少珩加班加点的研究就是为了能把时间空出来,好出门转转。要是现在过去盯着,怕是就别想出门了。” 张老爷子当然知道周书瑜和林少珩要出门旅游的事,他还特意跟两位老领导都商量了下。 虽然他们一致不放心两个孩子出门,生怕他们遇到危险。 但之前书瑜已经说过想要去国外转转,找一下研究灵感的事。m.biqubao.com 可国外他们已经拒绝了,要是国内再让两孩子出门走走,怕是会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所以他们就算是再担心,最后还是答应了。 不过现在听到周书瑜说的话,张老爷子有些诧异,“你们这是打算立刻就出门?不等孩子们的百日宴做完?” “我们打算申请坐飞机过去,来回刚好一天的时间,剩下六天在那边玩。这样回来的时候离摆天都还有十来天。”周书瑜说起想要用飞机出行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张老爷子和苏教授反而松了口气。 “坐飞机好,坐飞机安全!那你们想好要去哪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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