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士忙冲上来去掰他的手。 “病人家属请你冷静点!你爱人这次的事故跟医院和医生并没有关系,是你母亲对刚刚做手术的病人大打出手,才会造成的这种后果。”医生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可李维庆却根本不跟他讲道理,“谁说我妈对我爱人动手了!我妈只是想看看我爱人的情况。” “你胡说!我刚刚亲眼看到你妈把孙昕彤拽起来,然后拼命摇晃。那铁架子床都被晃到咯吱作响,一个病人又怎么可能受得住。”周书瑜在边上反驳。 李维庆的脑子嗡的声,恨不得冲回去狠狠给周书瑜耳光。 他就知道这个死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会给他们家泼脏水。 “你凭什么这么说?谁不知道我和你有仇!你就是故意想要害死我们!”李维庆咬着牙反驳。 可周书瑜却根本不跟他去陷入什么自证纠缠,而是冷冷静静地看向那些医生护士。 “我们这里六个人都可以作证,刚刚这位老太太就是对孙昕彤动手了。而且在他们来之前,孙昕彤还是清醒的,没有任何问题的交流。” 医生和护士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但他们又有些担心周书瑜真的像李维庆说的那样,两个人之间是有矛盾的。 那样公安和医院在判定的时候,大概率还是会把责任判到他们医生身上。 周书瑜看出了他们的担心,郑重其事地道:“你们可以直接去找公安过来,我们说的话公安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一直竖着耳朵的李维庆和那老太太闻言立刻就急了。 “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什么公安绝对会相信你们说的话?你们是不是想要医院给你们封口费,所以才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李维庆的脑子转的很快,迅速就找到了给周书瑜抹黑的理由。 他妈闻言也一屁股坐地上,大声哭闹起来,“天啊!这还有没有王法啊!我好好的儿媳妇被医院活活治死了,他们现在还要找人串供,给我这无辜的老婆子泼脏水,想逼死啊。” 她这样的哭闹一下就引来了特别多的人。 可周书瑜根本不搭理她,直接催促起了那些医生,“你们还是赶紧去报公安吧,不然这对母子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到时候得耽误其他病人的治疗了。” 那几个医生护士立刻感激地冲周书瑜点点头。 其中一个护士也着急忙慌地道:“好,那我先去打电话给公安。” 坐在地上的老太太有些急眼,想拉着她不让她去打电话。 结果却被李维庆给拦下了。 “妈,没事,你就让他们报!我还不信有公安同志给我们做主,他们还能颠倒黑白了。” 李维庆还是很确信这件事只要他们坚持,就算不把责任完全推到医院和医生身上,他妈也绝对不可能要付全部责任。 只是很有可能他没办法从医院敲一大笔赔偿款出来而已。 想到那么多钱就要离自己远去,李维庆再次升起了想想狠狠掐死周书瑜的念头。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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