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刚吃完早饭,都没来得及休息下,就被大队长用广播叫去了晒谷场。 直到看着站到上面去的两人,满是疑惑的人群里,才发出声惊叹。 “怎么又是林知青和周知青?” “许妹子啊,你家的孩子这是又做了什么好事呀?” 大队上的人一边议论,一边好奇地询问着许晴雅。 许晴雅笑了笑,特别自豪地道:“这不是上次他们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个姑娘嘛。” 这事其实早在卫雯雯兄妹带着礼物,送他们回来的那天就传遍了。 但谁也没想到,这还要接受嘉奖。 “大领导说,我们百姓就是要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回击一切坏分子。林少珩、周书瑜两位同志,很好地执行着我们大领导的方针,不仅勇敢友爱,还特别聪明地识破了人贩子的骗局。 林少珩和周书瑜两位同志,不仅解救了当时正在被拐的女同志,还帮助我们侦破了流窜在本省的重大拐卖团伙。在此,我们特地给林少珩和周书瑜两位同志颁发见义勇为奖。” 公安的领导慷慨激昂地讲完,一群人迅速鼓掌。 周书瑜对他后面说的话,还有点儿蒙,对方就已经拿着奖状和厚厚的信封,塞进了他们手里。 “小林同志、小周同志,我们这次请了省报的记者过来,他们需要给你们做个访问,在拍个照。好在全省进行宣传、推广,让大家以后遇到这种事,也要勇敢地伸出援手,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林少珩眉心紧紧拧成了个结,眼底透露出不放心的拒绝。 公安领导连忙保证,“你们放心,这次的团伙已经全部都被抓获,没有任何漏网之鱼,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危险。” 林少珩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发现她也正询问地看着自己。 想了想,林少珩还是点头应下了。 他的小对象今天这么好看,他想要和她一起照相,保留下这一刻。 整个大队的人,看着他们接受奖状、奖金,又接受报纸的采访照相,都羡慕得不行。 只有王馨月在那阴阳怪气地嘟囔,“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上个报纸嘛。” “你上过报纸吗?”周书阳一听到她说这话,立刻怼了回去。 看着王馨月的脸僵在那,他又继续得意地道:“看你这种德性就知道,你肯定是没有上过的。那你爸上过吗?还是你妈上过?” “我外公上过!”王馨月被他讽刺的,气急败坏地吼了回去。 结果就看见周书阳变得愈发得意了。 “那能一样?我祖上都没有人上过报纸,我姐这样那就叫做光宗耀祖。可你外公上过,结果你妈和你都没有上过,那就是一代不如一代的败家子。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说我姐?” 他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但理却是这么个理。 王馨月想反驳都没有办法。 表彰大会散了,大队长领着周书瑜和林少珩过来,看到的就是王馨月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所有的好心情,顿时散了大半。 皱着眉,大队长语气厌恶地问:“你们两个怎么还在?我不是让你们住一晚,就赶紧离开吗?” 宋婉茜笑着指了指边上一个婶子,“我跟龚婶子还处得挺不错的,她邀请我们去她家住几天,也留在大队玩上一段时间。” 大队长张了张嘴,看着站在一边的龚婶子,又看了看她和王馨月。 最后气的冷哼了声,“反正我已经让你们赶紧离开了,你们既然不听的话,那以后真要是出了些什么事,也别来找我给你们持公道。” 宋婉茜闻言,自认为优雅地笑了笑,“大队长,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 大队长听她这么说,也懒得管这自己找死的人。 又跟林少珩和周书瑜说了两句话,他这才离开了。 宋婉茜看着林少珩,眼睛里的光都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只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林少珩就低下头,哄着周书瑜一起离开了。 宋婉茜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心里对周书瑜的不满更甚了。 ——————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周书瑜打开信封,发现里面竟然装了整整三百块的奖金。 不禁有些惊讶,“这春市的领导可真大方啊。” 说完,她从里面抽出十张大团结,递给林少珩,“找你借的一百块,还给你啦。” 可林少珩却敛着眉,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钱,“你跟我算这么清?” “这不是还没结婚嘛,等结婚了,你的肯定就都是我的啦。”周书瑜笑着解释。 可林少珩却依旧不肯收。 薄凉的唇都抿成了根直线,就那直勾勾地看着她。 周书瑜见钱是塞不过去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等我的药丸做好了,分一半给你。” “不用,你花了那么多钱,我就只出了一百。”林少珩摇头。 他虽然不知道那药丸能有什么功效,但看小姑娘所有东西买下来花了大几百,就知道这药肯定不简单。 可周书瑜却往他身边凑了点,神秘兮兮地道:“这是续命的药丸,不说起死回生,但将死之际,还是能拉回来半年、一年的。你觉得没什么,那你爷爷奶奶呢?他们年纪大了,每人随身放着颗,也能有备无患嘛。” “谢谢。”林少珩克制不住感激地道。 果然他的小对象就是心地最善良的小姑娘。 ———————— 回了知青院,周书瑜觉得穿裙子不自在,就换回了平时普通的衣服。 许晴雅去大队里那些婶子家换了菜回来,看着坐在新院子里生火熬药的周书瑜,她有些疑惑地张望了下。 “小林这去哪了?” “他说有点事去打电话。”周书瑜掀开药罐子,看了眼里面的药,然后又盖上,继续拿着蒲扇在那煽火。 “你们两个不是去哪都一起吗?”许晴雅笑着打趣。 周书瑜的脸红了红,连忙解释,“我有事要忙,他也只是去公社的供销社打个电话就回来,就不跟着一起折腾了。妈,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屋子都盖好了,我想着要再小也总得打点家具,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干脆一起弄了。”许晴雅说到他们的房子,脸上的笑就更加明媚了。 自从周书阳的事彻底解决了,她就跟村子里,除了龚家以外的婶子都打成了一遍。 尤其是这房子盖好了,她就更有种归属感了。 周书瑜看着她妈这么兴致勃勃的样,突然间就有点儿虚。 她之前跟林少珩商量了那么多,但都忘了跟她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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