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挑着周书瑜动手,原本觉得两个姑娘胆子小,又不会打架,是最好欺负的。 哪知道那两个男人再怎么占上风,都没有让他们见红。 反倒是这小姑娘跟疯了似的。 刚刚要不是他们的人闪躲得快,这一斧子就要落到脖子上了。 那些人在心里咒骂着,一个个往林少珩那边跑。 可周书瑜却提着还在滴血的斧子,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又骂了两声,见谁都打不过,还有可能连命都没了。 便连同伴都顾不上,脚步踉跄着就往巷子外跑。 林少珩和肖建峰的速度更快,直接把人全摁在地上。 周书瑜从林少珩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捆只有小拇指粗细的麻绳,递给肖建峰。 肖建峰有些震惊,“周知青,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了。” “出来总是遇到麻烦事,有备无患反正也不重。”周书瑜耸耸肩,话说得特别随意。 就在这时,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男人,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 撒着丫子就往外冲,跟后面有恶鬼在追似的。 卫雯雯下意识低呼着提醒了声,可看着周书瑜他们并没有想要追,这才安静下来。 他们用麻绳牵着这些人去了派出所,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不过因为有人身上全是血,走路的时候都还在往地上滴。 看起来就很危险,吓得没一个人敢来凑热闹,倒是省了不少事。 好在他们也算是公安局的常客了,简单地录了个口供,林少珩便去借用电话。 公安同志还给周书瑜接了盆热水,让她把沾到的血迹清洗下。 “害怕吗?”周书瑜侧目,看着突然就安静下来的卫雯雯。 卫雯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怕没有用,我也要像你们一样,学会自保。等回去以后,我就让我爸妈请人来教我功夫。” 她的态度特别郑重认真,完全不像随口说说。 这倒是让周书瑜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下一秒,卫雯雯又一把抓住她的手,红着眼眶抱歉地道:“书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最近运气太背了,才会连累你的。” 在京都卖东西被逮个正着,下火车遇到抢劫的,报公安遇到人贩子。 现在又这样…… 周书瑜被她这话噎了下。 看着她还一副真情实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照你这样说,我最近发生的衰事肯定比你多,那我们两个加一起不就负负得正了?” 卫雯雯闻言,立刻欣喜得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那我们两个不就是天生一对?” 这话刚说完,她立刻感觉到背脊一股寒意袭来。 别说全身的汗毛了,甚至连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舔了舔微干的唇瓣,卫雯雯回头,就看到林少珩阴沉沉地站在自己身后。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背着光隐藏在阴影里,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我的意思是,我和书瑜是注定了要做好姐妹的。”卫雯雯赶忙解释。 “放手!”林少珩凉凉的声音里,带着骇人的寒意。 卫雯雯吓了跳,赶忙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林少珩这才走到周书瑜身边,温着声问:“我的事都办完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那刻意放轻放柔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周书瑜的脸热了热,刚想要摇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让雯雯给她哥打电话,让她哥来接她。我还得去趟中药铺子,把今天买的东西,其他药都给配齐。还有被那些人惦记上的东西,我们还得送到古董收购站去。” 这样算一算,他们的事多得都有点赶了。 因为卫柯达赶过来还需要段时间,所以卫雯雯还能跟着他们去其他地方。 只是他们刚要走,公安同志却叫住了他们。 “对了,你们上次勇斗人贩子,救下卫雯雯的事已经上了报纸。市里的领导和公安局的领导商量好了,明天上午去满屯大队给你们表彰。” 不是吧?! 周书瑜想到上次要上台发言的经历,就觉得脑袋都抽疼得厉害。 但这个时代这种事是肯定不能避免的,他们也只能谦虚又感激地应下。 等卫雯雯打完电话,他们就先去了古董收购站,把那烫手山芋交了出去。 然后再绕去中药铺,出了好大一笔血。 周书瑜兜里笼统也就只剩下七十来块,她还找林少珩借了一百块,才把剩下的药材配齐。 也好在她是在东北,不然还真的很难弄到这么多,能达到品质的好中药。 当然这些药材她空间里不是没有,但这种能买到,又只是高价不是天价的药材,都被她锁在别的格子里,一时半会也不会去解锁。 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出门一趟负债一百回来。 还没有回血的机会,周书瑜就觉得心在滴血。 不过显然比起她,林少珩的心情似乎要更不好。 探着脑袋,她看到林少珩死死紧绷着的下颚,拉出一根根过份凌厉的线条。 周书瑜将半边身子轻轻趴在林少珩背上,双手从他腰上穿过,像条水蛇似的牢牢圈住。 小脸还在他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林少珩被她蹭的身子一僵,踩着脚踏板的动作都停了下。 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这才没让两人摔着。 但那变得急促的呼吸,不仅让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连额前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林少珩声音沙哑的厉害,隐忍中透着些迫不及待的渴望。 “你是不是不开心?不想回去面对那两个人?不过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她们要是敢来缠着你,我就帮你去揍她们。”周书瑜话说的特别豪迈。 但林少珩此时只能感觉到身后姑娘的小脸,贴在他的脊椎骨上。 布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让她温热的呼吸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烫得他身体里的血液,像烧开了的水疯狂翻滚沸腾。 周书瑜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林少珩的回答,轻轻哼了声,“你是不想我对她们动手吗?” 林少珩勉强拉回点理智,艰难地道:“她们不重要,你想打就打,许家不经查,给他们撑不了腰。” 他从来就不在意,那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反正不重要的人,在他这向来都等同于不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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