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 她该讲什么? 听他们刚刚的表扬人就知道,他们在山里挖到金子的事,最好还是别明说。 周书瑜看了眼林少珩。 林少珩唇角微微扬了扬。 转身,看向底下大队里的人。 “很感谢国家能给我这样的荣誉,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地为祖国的发展做贡献。” 短短两句话,他的发言便结束了。 还能这样敷衍? 周书瑜有些傻眼。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能得到这样的荣誉我很开心,也很感谢。以后我会尽我所能,投身到祖国的建设发展中。争取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都有贡献的人。” 周书瑜就只多加了些字,但情绪上,她可比林少珩强太多了。 底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随后边上领导的下属就从车里,拿出了收音机、自行车、暖水瓶、水电筒、米面油罐头…… 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份,分开垒好,放到周书瑜和林少珩身边。 这么多东西让满屯大队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勒个乖乖哟! 这得值多少钱啊? 自行车加收音机就得要三百了吧? “周同志,林同志你们要继续,好好努力。” 几个领导一脸欣慰地笑看着他们。 “我们一定会的。”周书瑜认真地点点头。 大队长见他们要下台,连忙急急地道:“都已经这个点数了,几位领导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 “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就不打扰了。不过你们大队的龚二牛一家,今天不是还要来跟书瑜同志的弟弟道歉吗?我们看完再走。”一个领导神色严肃地道。 大队长脸上的笑,瞬间僵在了那。 当龚二牛一家三口,被公安押上台的时候。 满屯大队所有人的心,也像他们大队长那样,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真是刚刚有多光荣,现在就有多丢脸。 关了这么多天的龚二牛一家三口,此时连精气神都没有了。 手被反绑着,脖子上还挂着牌子跪在最前头。 “对不起!是我们思想觉悟有问题,不应该联合大队上的族亲,对来帮助我们建设大队的周书阳知青,进行诬陷、迫害。辜负了国家的教育,败坏了大队的名声,还给周书阳知青造成了身心上的巨大伤害,我们很后悔。 周书阳知青,对不起!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们的错!你是无辜的,是清白的!” 他们态度诚恳又恐惧地道着歉意。 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想要让周书瑜姐弟原谅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可大队上的那些人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石子,还有人去找了烂菜叶子,全往他们身上砸。 那石头砸在他们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可所有人都是见怪不怪的,甚至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依旧继续砸着。 过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公安同志才去制止了这一行为。 “犯人龚二牛犯组织压迫,组织流氓罪,判处死刑。龚赛楠数次犯流氓罪,判处死刑。王翠花协从压迫、流氓罪,判处无期徒刑。” 他们的审判结果被大声说了出来。 满屯大队的人没想到真会判得这么严重,吓得腿肚子都打颤了。 而台上的那三人,甚至吓得都尿了出来。 “该!谁让他们做出这种事!” “就是!他们不想活了,还要害我们!” 满屯大队的人气愤的你一言,我一语的。 周书瑜站在人群里,看了眼身边的周书阳。 见他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地笑着摇了摇头。 “瞧你人这点出息。讨回了公道,还有什么好哭的。” “姐!谢谢你!”周书阳感动地看向周书瑜,哽咽道。 他只觉得心里长久以来,压着的那块石头总算彻底放下了。 之前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这事你还是得谢谢林知青,要不是有他撑腰,后面又跟公安打招呼,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快解决,更不会解决得这么好。” 周书瑜这话说得很感激,也很感慨。 周书阳立刻一脸感激地看向林少珩。 “谢谢林哥。” 林少珩淡淡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所有人都散了,大队长才急急地走了过来。 “周知青,龚家欠你们一千二百块,他们有五百块的存款,他们家的宅基地也有人花了两百买了,这里是七百。去年他们一整年干了二百二十天活,三个人拿的都是满工分。因为不用发粮,全折成了钱,一共就是四百块。 他们差你们的一百块,平分给了其他家的人。他们也用工分换了钱,这是剩下欠你们的,全在这了。” 大队长满脸歉意地将一叠钱,都交到了周书瑜的手里。 他们之前是想关等到秋收分粮的时候,再把这钱都还清。 但今天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吓得一个个宁愿去借钱,也要赶紧把欠周书阳的钱给还上。 “谢谢大队长。”周书瑜礼貌地冲他笑笑,就把钱接了过去。 边上的几个领导见事情都处理完了,才道:“周同志、林同志,我们一起走走?” “好。”周书瑜应下。 但心里又有些好奇,他们还有什么事。 大队长还想跟着,其中一个领导却冲他礼貌地笑道:“王队长,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那……那我就先走了。”大队长心里是说不上的失落,但也只能先离开了。 这些领导和周书瑜他们往知青院的时候,问了下他们家的情况,又问了问他们在大队上过得怎么样。 等到了知青院门口,却并没有进去。 而是绕到了边上盖房子的那块地上。 部队里的领导从包里拿出两沓厚厚的档案袋,分别交给了他们。 “这是国家给你们的奖励,是每人一万元。” 边上市里的领导也赶忙拿出了两个信封。 “这是我们市里给你们的奖励,没有国家给的多,每人只有五百块。” “这已经很多了。而且能得到奖状和奖章,就已经很满足了。”周书瑜感动又欣喜地道。 对于她的回答,这些领导还是很满意的。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他们笑着把东西塞到了,周书瑜和林少珩的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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