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连筷子都没换,他迅速扒拉了两口,那都坨在了一起的粥。 长长的睫毛随着那入口的清甜,微微颤动了下。 随即他喝粥的速度,更快了两分。 可就算是都快埋进粥里了,也遮不住他嘴角的笑意。 小姑娘这是偷偷在向他坦白吗? 他就知道书瑜肯定是个小仙女。 要不然怎么什么事都没做,只是尝了口,这粥就变甜了。 那她的唇会不会更甜? 林少珩的思绪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到了这上面。 想到小姑娘那红艳艳的唇瓣,如同花儿似的娇嫩。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下,只觉得身上升起了燎热的躁意。 可周书瑜是真没林少珩想的那么多。 她之前在末世,每天的异能都跟宝贝似的留着,怎么可能用来优化食物。 就算是要给人治疗,也都是直接用。 哪会去整些花里胡哨的。 ———————— 这次大队长并没有把林少珩和周书瑜,分配到一起上工。 主要是现在的人在男女关系上,还是计较的。 就算是在处朋友,也不能太亲密了。 林少珩面色微沉,显然不怎么高兴。 但周书瑜却无所谓。 只是那个跟她分配到一起的女知青,却面露出几分苦色。 可在周书瑜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她却立刻露出副讨好的笑来。 “等会你想割稻子,还是跟在后面捆稻子?”对方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之前做了两天,你先选你顺手的,我都可以。”周书瑜礼貌又客气地笑道。 虽然她这副好相处的模样,能让人稍稍放松些。 可毕竟早就已经凶名在外了,谁又敢真的在她这里占便宜。 “我割稻子吧,你跟在我身后捆就好。”对方硬着头皮,选了个她根本就不擅长的重活。 结果可想而知,她的速度有多慢。 周书瑜捆稻子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也让那个跟她一起干活的女知青,越来越紧张。 最后手一抖,手里的镰刀竟然直接滑向了她的小腿。 她吓得只能闭上眼,发出声尖叫。 可突然她的手腕猛地一阵,手中的镰刀不仅没握住,甚至还被改变了方向,飞了出去。 有不少人被她这叫声吓了跳,都看了过来。 林少珩甚至直接跑过了过来。 担忧的目光,在周书瑜身上扫了好几圈。 确定她没有事,才算是放下心。 周书瑜眉眼含笑地嗔了他眼,才指了指坐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的女知青。 “我没事,刚刚她差点被镰刀割到,才吓得尖叫的。” 林少珩只是拿余光扫了那人,便又重新看向了周书瑜。 “你干活的时候,自己也小心点。我和肖建峰速度快,等我们干完就过来帮你。”他不放心地轻声叮嘱。 “好,你快回去吧,大家都看着呢。”周书瑜不好意思地催促。 林少珩也知道没办法多留,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先离开了。 周书瑜把镰刀捡回来,才走到那个女知青面前。 “我们两个换下吧,我来割稻子,你来捆。” 那个女知青猛地抬起来,惊诧地看着周书瑜。 似乎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好。 “谢……谢谢!周知青,刚刚是你救了我吧?实在是太谢谢了!”女知青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刚想抬手去抹,周书瑜就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手上都是稻杆上的小毛絮,揉了眼睛要不舒服的。” 拧开水壶的瓶盖,周书瑜让那女生洗了个手。 她自己也洗了下。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个蛤蜊油的壳子。 里面的装着的蛤蜊油早就被她用完了,现在装着的是她自己做的止痒药膏。 周书瑜给邵红果红红的皮肤都抹上药膏,这才把她拉了起来。 “好了,我们愉快点干活吧。早点干完,就能早点休息。” 邵红果脸颊微红地点点头,跟在周书瑜的身后忙了起来。 换了个位置后,她们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而且还能有说有笑的。 在边上田里干活的潘烁柔和周蔚芸看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们就想不明白的了,怎么这个周书瑜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就那么好。 偏偏对她们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下死手的整。 咬着牙,好不容易撑到中午下工。 潘烁柔和周蔚芸扶着都快直不起来的腰,刚想要回知青院,就被大队长给拦了下来。biqubao.com “你们不是要盖房子吗?因为你们盖的比较大,一共是一百六,平均下来每个人八十。这钱得先给了,我们才好去买砖买瓦。” 为了争一口气,她们两个不仅盖的大,而且还盖的是青砖房。 “蔚芸,这钱你帮我先给下。我的钱昨天都花了,等下个月我家给我汇款后,我就还给你。”潘烁柔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道。 那模样好像周蔚芸的钱,就是她的钱一样。 周蔚芸眼神闪烁了下,随即笑道:“好。不过柔柔,你得给我写张欠条。” “什么?还要写欠条?才八十块而已,又不是八百块。”潘烁柔嫌弃又鄙夷地看着她。 可周蔚芸却也只是露出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态度却愈发坚持,“没办法,八十块对你来说不多,可对我却是一笔巨款。” 反正她家的情况昨天已经被抖了个干净,现在也不用再怕潘烁柔了。 潘烁柔只觉得周蔚芸还真是个穷鬼,但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 中午的饭真是林少珩做的。 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到底还是能吃了。 不过白米饭,他还是闷得很好的。 一大开盖子,那饭香就扑鼻而来。 林少珩炒了两个菜,一盘清炒丝瓜,一盘番茄炒蛋。 然后又去隔壁部队的同志那,拿了盘红烧肉。 反正菜的钱和票都是他出的,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书瑜把林少珩烧的菜,都尝了口,笑着冲林少珩比了个大拇指。 “行啊,你这做饭还挺有天赋的啊。” “先做点简单的清炒,等这些熟练了,我就开始学烧大菜。”林少珩心里满满当当的。 连上午的疲惫都在这声夸赞中,一扫而空。 肖建峰缩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下,生怕打扰了他们两个的腻歪。 只是目光在落到林少珩修长的手指上时,却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 要是老领导们知道,林先生这拿算笔的手,现在竟然拿起了炒菜勺。 以后还打算努力研究菜谱,不知道该有多痛心疾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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