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周书瑜他们给水壶装上水,就去上工了。 今天干的活依旧是除草,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他们干的速度更快了些。 而且上午上工的时间本就比下午长,他们不到十一点就把一天的活都干完了。 给小队长说了声,又一起回了知青院。 看着周书瑜那曼妙的身姿从田埂走过。 微风轻轻吹拂起她脸上的发丝,配上那犹如繁花盛开的笑,看得大队里的青年眼睛都直了。 只是还不等他们再多看两眼,他们的老娘就冲过来,一把揪住了他们的耳朵。 “看什么看?你们想找死是吧?也不看看周知青什么性子,是觉得老娘我死得不够快?” “哎呦,娘!轻点,你轻点!” 青年们捂着耳朵惨叫起来。 不过他们也不敢争辩,毕竟这个周书瑜虽然长得漂亮,但也是真凶名在外。 可仙女谁不想娶呀。 这些青年只觉得,要是真能娶到周书瑜,他们肯定当祖宗似的供着。 别气的她动手打人了,就是惹她生气的事,他们都不会干。 缩在边上稻田里躲懒的周蔚芸,听到他们闹腾出来的动静,死死揪住了手边的稻子。 虽然看不上这些乡下的泥腿子,但想到只要有周书瑜在,无论什么时候,这些男人的眼里就只有她,周蔚芸的心就酸得厉害。 “蔚芸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这活还是我帮你干吧。”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周蔚芸身边响起。 把她吓了跳。 “不用!” 周蔚芸惨白着张脸,连忙往边上退了两步,然后生气地瞪着那人。 那人也被她这么大的反应吓了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着你。”他赶紧道歉。 像是生怕周蔚芸把事情给闹大似的。 周蔚芸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没事,我自己能做完。” 男人有些失落,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离开。 等他一走,周蔚芸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什么乡下泥腿子,就赶来打她的主意,都当她好欺负是吗? 想着周蔚芸又恨恨踹了脚边上的稻子。 田里的闹事来的事,周书瑜是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婶子站在知青院外,探头探脑的。 “你们干什么?”周书瑜出声询问。 那两个婶子被吓了跳,差点手里的篮子都扔出去。 “周知青,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也太吓人了。” 她们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然后又赶忙掀开筐子上盖着的布。 确定里面的鸡蛋没有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周书瑜见她们还提着东西过来,就觉得更奇怪了。 这些人总不能来是卖鸡蛋的吧? “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们两个一心往知青院里看,才什么都没听到。”周书瑜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林少珩他们。 说她一个人走路没声音也就算了,总不能说他们四个走路都没声音吧。 那两个婶子顿时尴尬地笑了笑,解释:“周知青,我们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周书瑜更加惊讶了。 “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家里的屋顶坏了,现在一到下雨天就漏雨,根本没办法住人。这都还是好的,但没两个月就要入冬下雪了,要是不修好,这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所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用鸡蛋来换你们的瓦片。这些鸡蛋都是我们自家养的老母鸡,这个月才下的蛋,个头大得很。平时我们买瓦片是三分钱一块,鸡蛋去供销社买是七分,我们一个鸡蛋换你两片瓦,成吗?” 那两个婶子说着,赶忙把手里的篮子往周书瑜怀里推了推。 供销社的鸡蛋卖七分钱一个,但回收也就是五分钱罢了。 她们不自己去瓦片厂买,估计也就是贪这一两分的差价。 不过周书瑜觉得反正他们也是要吃鸡蛋的,也就不在意这两个婶子的小盘算了。 “行,你们要多少?我现在去给你们拿。” “我要三十片。” “我要五十片。” 她们两个赶忙道。 周书瑜没想到她们要这么多,被吓了跳。 但鸡蛋的对上了,那她们要多少都无所谓。 “你坐着,我去拿。” 林少珩给周书瑜说了声,便带着肖建峰去了边上盖房子的地方。 等他们走远了,那两个婶子才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 “周同志啊,你和那林知青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是在处对象吧?这怎么不直接在城里结婚呢?这要是在城里结了婚,你们也不用下乡啊。” 周书瑜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适应这些婶子的嘴碎。 想要否定和林少珩的关系,但又怕被人安上什么流氓罪,最后只能无视了这个问题。 “我下乡那是为了帮助我弟,一起来建设满屯大队。你们也看到了成果,我才来两天,就把满屯大队最大的毒瘤给送进去了。”周书瑜扯扯嘴角,有些揶揄地道。 那两个婶子立刻吓得,不敢再多问了。 可在心里却觉得,这周书瑜的脾气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说不好,可有的时候又特别好讲话。 可要说好吧,却连一句闲聊都不肯。 没过一会,林少珩和肖建峰就拎着三捆瓦片回来了。 看到周书瑜那阴着的脸,林少珩冰冷锐利的视线,立刻射向那两个婶子。 她们吓得背脊一凉,连忙讨好地笑道:“你们可真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们两家今年的冬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没事,我们都是一个大队上的,肯定是要互相帮助的。”周书瑜也笑呵呵地道。 又随便说了两句,她这才把人给送出了知青院。 几个人去洗了手,便去帮许晴雅一起准备午饭。 今天时间多,所以她准备的是白菜肉馅和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每个人都是按三十个来算的,一共包了七百个饺子,单是煮都煮了好几大锅。 但看着那些人吃得开心,许晴雅觉得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周书瑜直接回屋子睡觉去了。 事情都做完了,下午不用上工。 所以听到大队的广播,她就只是闭着眼睛休息,并没有立刻起来。 等再次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漱,刚准备回屋拿个高中的课本出来看看。 林少珩却从边上敲出的小门里,走了进来。 “你醒了?我刚好有东西要给你。”他开口,把人给叫住了。 什么东西? 周书瑜刚睡醒,这人都还有些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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