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妈,我还想吃你做的豆腐乳。我来下乡后,最馋的就是这一口了。”周书阳也连忙跟着附和。 “你们这两个小馋猫!”许晴雅笑着打趣。 不过既然她的孩子想吃,她这个当妈的自然是要弄的。 肖建峰连忙道:“对,我们刚好也要买点煤球。” 知青们捡的柴还有不少,等他们一起上山去捡,怕是还得要个十天半月的。 他们也不好这种事,都麻烦部队的同事帮忙。 几个人把要买的东西商量好,吃完早饭就立刻去了供销社。 这边的供销社比起沪市的,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很多东西,看起来也要差了很多。 林少珩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皱着眉收了回来。 “少珩,怎么了?你想买什么?”肖建峰有些疑惑地问。 “我去打个电话。”林少珩沉默了下,才道。 肖建峰立刻把收据揣回兜里,追了上去。 等周书瑜一家子出来,在门口看到他们的时候,肖建峰就一直在那里偷着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在里面,捡到钱了呢。 就是他时不时还偷偷看上周书瑜两眼,差点把她看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还是林少珩冷冷地睨他眼,他这才稍稍收敛了些。 他们开车的朋友,这回早早就等在了供销社门口。 一见他们出来,赶忙迎上去,帮着把东西都搬到了后面的车兜里。 他们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村。 有些孩子看到小汽车,欢呼雀跃地就想要追在后面跑。 可他们身边的婶子却赶紧,把小家伙都抱了起来。 一个个看向那两辆小汽车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艳羡和好奇,全变成了浓浓的惧色。 回到知青院的时候,那些知青都已经下工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有些知青不太自在地冲他们笑了笑,但也有些知青回过神后,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你们昨天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龚家人在大队上作威作福这么久,才两天,就被你们彻底解决了。” “不仅如此,那些每年偷一次新知青东西的人,也全都被抓起来了。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来给我们还钱了。” 被偷过知青的东西,一脸感激地道。 周书瑜也愣了下,随即看向林少珩,“那些人也被抓了?” “嗯,我也是回来前才知道,他们被判了三年。”林少珩看着小姑娘脸上扬起快意的笑,也跟着勾了勾唇。 两个人之间过于暧昧的气氛,让潘烁柔气得扭了扭衣摆。 “这事说到底还是得感谢林知青和肖知青,要不是他们认识部队里的人,还能请部队里的人休假的时候,来帮忙盖房子。昨天周知青一家,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她酸溜溜地道。 周书瑜也没生气,而且还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以后肯定会好好感谢林知青和肖知青的。” 潘烁柔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惹了麻烦的愧疚。 气得还想要说些什么,林少珩却目光阴寒地看向她。 这让潘烁柔还想说的话,吓得咽了回去。 他们也懒得搭理她,各自回房收拾起了新买回来的东西。 许晴雅去把几个小缸子洗干净,放到风口晾干。 然后把刚买的水果洗干净去皮,放到罐子里碾碎,加上冰糖和买的小包酒酵母搅拌均匀。 最后封上口子,放到厨房的最角落里。 等她离开,去院子里打水洗衣服的时候。 周书瑜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溜进了厨房。 从空间里拿出一小支,异能凝结出来的治疗液,她给每个坛子都加了一丢丢。 她也不敢多加,怕效果太好,被察觉出来异样。 不过这些酒她也不会分给其他人喝,顶多就她一家,外带着肖建峰和林少珩。 毕竟他们帮了自己那么,就算有救命之恩在前,也多少还是要意思意思的感谢下。 ———————— “林知青,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林少珩拿着纱纺手套,刚出屋子就被潘烁柔给拦住了。 他神色不耐地皱了皱眉,连话都不想跟这人说一句。 侧过身子,就想绕开她。 可潘烁柔却不死心地跨了步,继续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让林少珩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走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的道。 “林知青,我去问过大队长盖房子的事,他说想盖在你们这边,得经过你的同意。我可以一起分摊盖房子的费用,你就多加我两间房吧。”潘烁柔强忍着害怕,急急地道。 “不行。”林少珩拒绝的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那为什么周书瑜一家就可以?! 潘烁柔又羞又恼地在心里咆哮了句,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反而还露出副更加可怜的模样,苦苦哀求道:“可是大队长说,我们知青的房子必须盖在一起。” “另一边墙空着的,你盖那边。”林少珩眉心蹙的更紧了几分。 潘烁柔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却是彻底没了耐性。 “你当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不要以为你是女同志,这就不算耍流氓。” 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警告,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潘烁柔的脸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少珩,随即捂着脸,哭着转身跑开。 正好遇到从厨房溜回的周书瑜,气极的直接狠狠就撞了上去。 结果不仅没有把周书瑜撞倒,她自己反而还重重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潘烁柔哭着冲周书瑜大吼了声,爬起来就跑出了知青院。 周书瑜一头雾水地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脸上的冷意还未散去的林少珩。 靠! 真是撞到了鬼! 这个潘烁柔表白被拒,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啊?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林少珩拒绝了,至于每次都要死要活的吗? 当这是在演偶像剧呢?! “你撞痛了吗?” 收敛好情绪的林少珩走到周书瑜身边,目光关切地看着她刚刚被撞到的半边胳膊。 “痛是不痛,就是你少惹点烂桃花。不然下次撞我身上的指不定就是把刀啊、斧啊的了。”周书瑜撇撇嘴,嫌弃地吐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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