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瑜抚额,“妈,难道你还没想明白吗?” “啊?这钱不是我给的呀。”许晴雅赶忙反驳。 生怕两孩子会认为,都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偷偷护着周蔚芸。 周书瑜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之前你不是说我还有两个舅舅吗?我仔细想了下,你刚到沪市,给舅舅的地址肯定是老周家的。等你怀上我,然后早产,搬离老周家都已经过去了三年,我两个舅舅肯定不在,你们原来互留的地址附近。 所以他们要是再联系,肯定联系的还是老周家那边的地址。这样有信被周蔚芸拦截下来,应该也很正常吧?” “不可能!”许晴雅想也没想就否定了,“你两个舅舅既然能联系我,还能给这么多钱,那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找我?” 现在虽然走动都需要介绍信,但以她两个哥哥的本事,怎么可能条件变好后,连个介绍信都弄不到。 “他们很有可能不在国内。”周书瑜摊了摊手。 自从发现周蔚芸偷偷看她们,而且还变得有钱,奇奇怪怪的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这问题。 之前她有想过,会不会是林少珩的人,偷偷给了周蔚芸钱,来打探原主和她的一些事情。 可这样的话,应该就只是一锤子买卖,而且跟她妈没有任何关系。 可周蔚芸明显对她妈,比对她的兴趣更大。 加上往前的二十来年,也还是有人能够出去的,不像近些年严到几乎没了可能。 “那我们两个舅舅也不至于,周蔚芸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想从我们舅舅手里骗到钱,也得有能让他们相信的东西吧?”周书阳蹙眉,认真又严肃地反驳。 这话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了他们妈。 许晴雅见两个孩子,都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时之间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扭着衣角,仔细想了下,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当初书瑜早产,是因为你们大伯母生蔚芸的时候,肚子太痛,把我推拽到了地上。所以书瑜跟蔚芸其实是同一天生的,她就早了两个小时。后来摆周岁酒的时候,为了省钱,她们两个的周岁照,是我和你们大伯母各抱着闺女,一起照的。” “看吧,对上了。”周书瑜拍着手,露出副无奈又认命的神色。 都说无巧不成书,会这样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现在就去找她!”许晴雅想到自己的两个哥哥,立刻就急了。 就连周书瑜去拉她,都被拽着往前踉跄了步。 “妈!你先静点!我们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想办法查,她是怎么跟我们舅舅联系的。”周书瑜急急地劝。 “那是你们舅舅,她还想霸占成她自己的?”许晴雅急得都快疯了。 她已经二十二年没见过自己的两个哥哥,现在眼见着有了联系的方法,她怎么冷静得下来。 “周蔚芸要是死不承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而且现在也不能外联,我们要是真撕破脸,断了她这条财路,以她的心性把我们给举报了。她手上的信,足以把我们全送进农场里。” 周书瑜声音冰冷而又严厉地提醒。 更何况林少珩的身份不简单。 他现在对自己本就有怀疑,又因为想着偷偷调查,主动凑了上来。 甚至还脑抽的突然就说要娶她。 上面绝对会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刻意接近林少珩,图谋不轨。 到时候等待他们一家的下场,肯定会更惨。 “那就让她拿着你们舅舅的钱,还想着怎么借队里人的手,弄死我们?”许晴雅冷静了点。 但因为不能立刻联系上两个哥哥,还是有些愤恨。 周书瑜也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看向了周书阳。 “你怎么想的?”她问。 周书阳立刻像个小学生似的,挺直了背脊。 “我觉得眼下舅舅和周蔚芸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只要知道舅舅们还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我娶龚赛楠的事。今天他们没有占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让他们拿到更多把柄。”他冷静地分析道。 周书瑜满意地点点头,“对,我们现在重要的,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 许晴雅看了看两个孩子。 心里就算是再着急,也知道他们说得没错。 只能把对两个哥哥的思念,暂时放到一边。 “所以你在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跳下河里去救那姑娘了?你是要死来了,她那么大个体格,你下去救她是想死是吗?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就不想着家里人?逞英雄你很光荣是吧!” 许晴雅责骂了好几句。 最后还气不过,抓着周书阳又打了好几下。 周书阳想到那事,尴尬又气愤的脸都皱缩成了团。 “我才没有救她!是她抱着我一起跳到河里去的!然后她再把我拖上岸,就那么抱着我,队里的人就突然冲出来了。他们直接就嚷嚷,说我毁了龚赛楠的清白,逼着我娶她。 我不肯,龚赛楠她爹就把我的腿给打断了。我想去卫生所看腿,可他们却说我是想偷跑,说什么都不肯送我去。” 想到之前受到的胁迫和屈辱,周书阳就气得狠狠咬牙。 “那你后面为什么不报公安?” 许晴雅觉得自己这儿子就是傻了,被人这样算计,还能一直忍到现在。 “我没有证据,就算公安说救人跟清白没有关系,那还不是得回到大队继续上工。而且不去报案,也就只得罪了龚家人,报案了那就整个大队都得罪了,日子会更难过。”周书阳垂头丧气地道。 “所以是大队长帮着你,所以这几个月,你才没被硬逼着娶了龚赛楠?” 周书瑜立刻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周书阳点点头,“是大队长帮着跟龚家人说,小两口要过一辈子,还是得先把感情培养好。本身龚家人还想抢我的东西,后来也是大队长帮忙说道,才做得罢。也没有让他们占了我每个月,用工分赚来的所有钱。 其实大队上的人和知青院的人都很好,要不是他们,我肯定撑不到现在。只不过毕竟不是自家的事,谁也不会拼死地去得罪半个大队的龚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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