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雅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供销社排队买菜,打算给周书瑜熬个汤补补身体。 然后还要去把欠邻居的钱,都给还了。 再问问有没有人要买工作,最好是连着房子一起买。 周书瑜等她走后,也出了门。 在街上左转右转了会,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才找了个公共厕所。 再次画上伪装上,还穿了上次在黑市买的衣服。 这才去了跟那三个人,前天约好的巷子。 他们早就等在那了,看到周书瑜出现,赶忙迎了上来。 “大姐,这是你要我们给你找的东西,你看看成不成。” 他们神秘兮兮地从挎包里,掏出两个用破布裹着的东西。 还要确定下真没人进来,才献宝似的打开。 布里包着的是两个,做工很精细的铁弓弩。 虽然不如她在末世里用的那个,但已经超出了周书瑜的预计。 “大姐,这东西其实还有木头做的,要便宜个十块。但我们觉得你肯定不会计较这个,所以特意给你要了两把铁的。这匣子里可以一次性放十枚,用完了你也可以补木头的,一套是五十,你看成吗?”为首的人紧张询问。 见周书瑜目光凉凉地瞥过来,他连忙举手保证。 “我们真没有多要你一分钱,别人给的什么价,我就跟你说的什么价。” 周书瑜没有回答,举起弓弩对着巷子尽头的树,射了过去。 铁制的箭很有杀伤力。 直径都快五十厘米的树,箭直接没入了大半。 三个人看她动作这么一气呵成,腿瞬间又软了。 一个个在心里庆幸,还好他们上次足够怂,否则早被揍死了。 周书瑜走到树边,用手帕缠住箭的尾部,徒手拔了出来。 仔细检查了下,确定箭没有弯后,才开口道:“这箭还有得卖吗?” 虽然可以用木箭代替,但遇到危险肯定是铁做的,更有威力。 “有,这铁的三块钱十支,木的两毛钱十支。” “行,那我要一百支木的,一百支铁的。多久能拿过来?”周书瑜问。 东西比她想象中的要便宜,她也就没浪费时间去讨价还价。 “你今天要的话,两个小时就行。”为首的人忙道。 “行,那就麻烦你们帮我去拿下。两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见。” 周书瑜确定两个小时后,还能赶得上回家吃饭,便直接决定。 那三个人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屁颠屁颠地应下后,从周书瑜手上接过钱,便赶忙出了巷子。 周书瑜把两把弓弩,放进竹篓里。 等出了巷子,快到黑市口的时候,才用意念收进空间。 这次她去黑市,没打算再卖东西。 逛了好几圈,把市面上流通着的,全国票据都给收了。 粮票、肉票是打算用来忽悠别人。 至于其他的票证,那就是她真的需要了。 什么棉花票、布票、油票之类的,肯定是来者不拒。 就连永久的自行车票,钻石的手表票,她都收了几张。 除了自家人以后要用外,这东西也是最紧俏的硬通货。 真要是遇到什么大事,拿上这种票比什么都好使。 等票都买完了,她又在黑市买了十斤,村里人自己种的菜籽油。 别人卖的十斤新棉花,也全被她给收了。 东北的天冷,供销社都弄不来多少新棉花。 尤其是现在,没几天知青就要出发了,更是得抢到打起来。 所以在黑市里,稍微贵个一毛几分的,也就没必要那么计较了。 临到口子上,又遇到个卖香烟的。 她还把人家特供的香山、长短中华,还有比较普通的三七,全都收了个干净。 这年头的香烟票可不好弄,香烟就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要拜托别人帮点小忙的时候,就特别好使。 周书瑜一直买到,竹篓和那一立方米的空间,都快要塞满了,才回到小巷子。 那三个人也刚好回来。 一看到她,就赶忙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她面前。 “大姐,你看看,东西都对不对。” 周书瑜也没觉得麻烦。 还真蹲下身子,一根根地检查起来。 确认没有问题后,把最后的三十二块也给了他们。 这才把那两捆箭,放进竹篓子里,轻轻松松就背到了背上。 “我们之间的矛盾,从此刻起,就算是两清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们句,以后别再想着抢劫了,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周书瑜斜睨了他们眼,提醒。 他们赶忙重重点头,后怕地道:“不抢了!我们再也不会抢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地走正途,绝对不再干违法乱纪的事。” 周书瑜带着东西回家的时候,她妈都还没有回来。 她回了自己房间,把从黑市买来的东西,包括那两套弓弩都给拿了出来。 回客厅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十一点半了。 周书瑜有些担心,她妈是不是在外面,被老周家的人给拦了。 急急忙忙的,就想要出门找人。 不过才刚到门口,就看见许晴雅带着个婶子过来。 这婶子,周书瑜觉得有点眼熟。 虽然以前没说过话,但肯定也是住在这个家属院的。 那婶子一进来,看到周书瑜眼睛都亮了。 “小许,这就是你女儿啊,长得可真漂亮。” “嗯,这孩子都挑着我和她爸的优点长。”许晴雅也没有谦虚,反而特别自豪的道。 周书瑜礼貌地笑了笑,给她们倒了两杯茶。 半杯凉白开,加半杯温水,这个天气喝起来刚刚好。 那婶子看着她这样,是越发满意了。 “你这女儿的心也细,以后谁娶了她,那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美满。” 周书瑜一头问号地看向许晴雅。 这人怎么看起来,像是上门说媒的? 许晴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解释:“这是王婶子,她丈夫跟你爸一个厂子。她儿子前年高中毕业,所以就想找个工作。刚好他们家人十几口人挤在一个房子里,也不好给儿子说亲事,我们这连工作带房子的,她就想来商量下价。” 周书瑜这才稍稍压下了心里的不悦,问:“所以之前你们谈的是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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