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所有人顿时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靠近门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是家用电子猫眼改装成的监控器。年轻男人踮起脚尖缓缓靠近门边,小心翼翼的盯着显示屏上模糊的画面。 陆笙等人顺着年轻男人的视线看去,只见有限的显示区域被一层雾蒙蒙脏兮兮的东西笼罩着,整个屏幕上触目惊心的红。 就像是倾斜而下的红色瀑布,汹涌奔腾而来。 刚刚叫叔叔的小男孩愤怒的抡起拳头锤了眼镜小哥的屁股一拳,目光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仇恨。 眼镜小哥吃痛的回过头,却发现身后所有人都在用仇恨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们这群外来闯入者。 小男孩锤了一拳还不解气,正要再给一拳时,守在门口的年轻男人皱紧眉毛瞪了他一眼,一把握住他小小的拳头。 一大一小僵持了几秒钟,小男孩恼怒的收回了拳头,随即转身想要回到人群中。 咣当。 就在小男孩转身的瞬间,旁边一只铁皮罐头空盒擦到他的衣角应声掉在了地上。 咕噜噜。 罐头盒从小男孩的脚边一直滚出了一米多,最后停在陆笙的脚边。 陆笙神色微动,只见房间内所有原住民忽然集体露出惊恐的神色。 砰! 砰! 砰! 连着三声沉闷的巨响重重的砸在铁门上,巨大的冲击力在房间内都有震感。 巨大的冲撞力穿过门板,震得人五脏六腑都随着颤动。房间地板上的空罐头随着撞击一跳一跳的,发出搁楞搁楞的声响。 门外的撞击声每响一次,房间内的原住民表情就越加恐惧。 伴随着连续几声巨大的撞击,众人绷到极限的那根神经中运不堪重负的断开了。 小男孩嘴巴一撇,咧嘴带着哭腔锤向眼镜小哥,“都怪你!你把我们好不容易抓起来的丧尸全都杀掉了!你是坏人!” “我……我看见丧尸肯定要打的呀……谁知道是你们养着玩儿的……”眼镜小哥一脸委屈。 他话音落下,房间内剩下的人也将矛头对准了这些外来者,“你懂个屁啊!那是我们专门抓来吸引血兽的丧尸!现在被你们杀了!你们这群扫把星!还把血兽引了过来!” 这群人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抓到十几只丧尸可以当做诱饵,可没想到刚刚捆好就遇见这群倒霉鬼。 现在诱饵没了,他们都要成为血兽的食物了! “行了!都别说话!”为首的年轻男人厉声打断了众人的埋怨,动作迅速的将靠近门边的铁柜搬过来堵在门口。 撞击声的节奏越来越快,厚重的铁门甚至被撞变形了两个角。 如同生鸭血似的凝胶状红色物质鬼鬼祟祟的从门板扭曲的缝隙中探进来。 “有……有人吗?” “开……开门啊……“ “开门……一起玩啊……” “小俊,我们不是朋友吗?快点开门啊!” 男女莫辨的声音诡异的在门外响起,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厚重的金属门板渐渐不堪重负,四角都弯曲变形。 暗红色的凝胶物顺着门缝源源不断的涌入,很快就在门边形成一圈儿红色的围带。 陆笙侧头看了一眼墙边的显示屏,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反胃。 一坨形状模糊的绛红色凝胶状的怪物正窸窸窣窣的堆在门口,不断的向门板发起剧烈的撞击。 怪物没有五官和四肢,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新鲜鸭血,随着撞击的动作规律的颤抖。 发出声音的是位于怪物肚子位置的一个脏兮兮的裂口,一张一合间还能看见两排锋利的密尺。 随着门板扭曲的缝隙越来越大,一大坨红色凝胶挤进门里,“找到你们咯~” 伴随着尖细的声音,门里那坨红色物质上竟然迅速隆起了拳头大小的一颗小头,小头上甚至还有清晰的五官形状!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恐慌,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甚至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先走,从另一边的排水口看看能不能跑出去,这里我来拖着。”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背靠在门板上,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门外怪物的袭击。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立刻抗拒的低吼,“林小北!那怎么行!要走一起走!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而且……而且现在去哪儿都会被血兽抓到,还不如大家一起,就算死也有人陪着……”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小北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你们不尝试怎么知道?试一试至少还有机会,难道真就在这儿坐着等死?” “那让他们走!我要在这里陪你!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女孩泣不成声。 陆笙被他们哭天抢地吵得头痛,伸手一把将门缝里那颗喋喋不休的小脑袋揪了下来,直接喂给了之前打变异蛞蝓奖励的蛞蝓宝宝。 蛞蝓宝宝慢条斯理的将那坨血淋淋的东西囫囵咽了下去,整个身体都被撑成了圆形。 紧接着,陆笙抡起一柄四十公斤的铁锤,对着已经变形的门板咣咣咋了四下。 大力出奇迹,已经咧开的门缝被陆笙几锤子硬生生的砸了回去。 房间内的众人:Σ(⊙▽⊙“a! 初步将门板暂时恢复后,为了应对门外不断传来的巨大撞击,陆笙干脆把火箭和兔兔两个能吃能睡的大型动物都放了出来,两个肉墩子牢牢的将门堵得死死的。 “这些东西怎么回事?” 暂时将门顶住后,陆笙抓住林小北的衣领。 林小北全身已经被冷汗打透了,气喘吁吁的说道,“每个月的15号,m市内都会被血兽袭击。“ “这些怪物没有视觉,全靠听觉追捕猎物。他们的身体具有吞噬性,只要被沾到就会被迅速吞进肚子里。” “我们抓的那些丧尸本来是为了吸引血兽的注意力,这样方便我们隐藏自己,没想到被你们杀了。” 剩下众人目光愤恨的盯着陆笙几个人,差点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陆笙言简意赅的提取了林小北叙述中的重要信息,“过了十五号,这些东西会自己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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