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阶异种的速度奇快,两片宽大的虫翼不畏酸雨的腐蚀,不停的在低空中俯冲喷吐腐蚀液。 布满棘齿的前足和锐利的尾骨如同锋利的镰刀,挥动时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刷! 张晓娟躲闪的速度慢了一点,瞬间感觉到脖子后面一凉。 异种锯齿刀状的前足贴着他后脑擦过,将他乱糟糟的丸子头削掉了。 “卧槽……” 张晓娟吓得脖子一缩,顶着一头乱发疯狂的奔跑。 几个人的异能速度跟不上,只能被迫狼狈的躲避异种的袭击,很快就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 陆笙鼻尖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和上次的五阶青蛙不一样,这只变异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们根本找不到机会。 就算是许亦的空间封锁也需要暂时锁定位置,但这东西飞的太快,很难施展。 眼看着异种再次俯冲向她,陆笙忽然灵光一闪。 这只异种的目标一直是她,与其疲于奔命的避开,不如搏一搏! 耳后的嗡鸣声搅起一阵阴冷的旋风,陆笙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迎向巨大的怪物。 异种兴奋的摩擦口器,如同导弹一般重重砸向陆笙所在的位置。 就在口器即将触到陆笙头顶的一瞬间,她忽然闪身躲进了空间。 异种保持着扑杀的动作僵直了一秒,陆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从侧方闪现,对准庞然大物的腹腔连开几枪。 子弹接触到虫翼的瞬间,一块块白青相间的菌丝如同染色一般迅速爬满了异种全身。 没过几秒钟,这只异种全身都被包裹在厚厚的菌斑中。 原本坚硬无比的外壳很快就被细菌入侵,从内部腐蚀的酥脆无比。 异种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虫翼失去平衡重重的扎在地上。 陆笙气喘吁吁的扶着腰,将剩下的霉菌弹收进了空间。 细菌和病毒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主宰者,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从内部占据分解。 她抽出长刀,快步跟了上去。 异种已经被霉菌彻底侵占腐蚀,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陆笙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了怪物的脑袋。 “陆姐nb。” 张晓娟满头大汗的瘫在地上,抬手对着陆笙竖起拇指。 “这只异种为什么一直追着陆笙不放?”孙甜甜洗了一把脸,满腹疑惑的问道。 “我们刚出了西市场街区,就被异种袭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说不定和血契者有关系?”马冬梅揉了揉跑酸的小腿。 “有没有关系,要先找到顾蝶再说。” 陆笙将刀刃上的菌丝冲洗干净,将晶核提取液分给自己队里的几个人。 堪比兴奋剂的功能性饮料一下肚,几个人立刻满血复活。 另一边吴海楠和小林看着眼馋,但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突如其来的异种袭击暂时打乱了一行人的计划,等江启辰用金系异能修好汽车,重新出发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顾家庄园位于西市场外围的半山,一路上人迹罕至。 两辆车畅通无阻的开了半个小时就抵达山下。 “好奇怪啊,这山应该是顾家的产业,唯一这条大路上竟然没有保安。”韩蕊打开车窗看了眼,一脸疑惑的缩回了身子。 许亦推了下眼镜,深邃的眸子在镜片后透出一抹寒光,“也许别墅的主人正等待我们的到来。” 众人面面相觑。 这种明摆着请君入瓮的态度,倒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车子一直开到顾家庄园门口,沿途一个人都没看到。最后还是吴海楠先沉不住气,跳车过来敲了敲陆笙的车窗。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吴海楠两手叉腰,皱眉扫向不远处的豪华庄园。 “对不对劲也要进,李嵩的命还在她手上。” 江启辰面色凝重,打开后备箱,将几把新型枪支分给队伍里的几个人。 配好了武器,两队人谨慎的推开了顾家庄园大门。 庄园内同样空无一人,几个人一路进了顾家别墅,只在大门口遇到了一只七窍流血的德牧。 一楼大厅挑高足足有十米,一进门,幽静的环境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清脆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种诡异的空旷感令人心里发毛,凭空生出更多的紧张感。 别墅内的装修极致奢华,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古老的油画和挂毯,楼梯和客厅内随处可见精美的雕像。 但这些东西非但没能让人感觉到一丝艺术的气息,反倒让整个房间透出一股渗人的诡异感。 “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能把这玩意放在客厅里啊?”张晓娟低头摆弄着手边的雕塑,连连咂舌。 “咦……这些壁画好恶心。”韩蕊那边也一脸嫌弃。 陆笙余光扫了一眼,才明白这房间里那股诡异压抑的气氛来源。 那雕像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人体,姿势和动作十分不堪入目。 不仅仅是雕像,整个客厅内所有的艺术品都充斥着令人不适的元素。 色情,血腥,乱伦。 墙上悬挂的多幅壁画,甚至和邪典上描述的秽乱场景完全一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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