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距离后,她们才终于将变异巨化蜗牛的完整外观收入眼底。 变异后的躯干看起来丰润饱满,像是一坨巨大的水分充足的荔枝果冻。躯干表层湿漉漉的黏液呈现半透明状,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特殊的腥气。 与末日前慢悠悠的蠕动速度不同,变异后的巨化蜗牛就像一台横冲直撞的小坦克,肥润的腹足近乎坦克履带,行进速度飞快。 所经之处,被黏液触碰到的枯黄草木瞬间被腐蚀的化成了黑灰。 领头的巨化蜗牛一击不成,歪着脑袋软软的打量起邬海楠身上的橙色羽绒服。 “乖,听话,打了我朋友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吴海楠冲巨化蜗牛抛了个wink。 江启臣气的脑袋冒烟,冲上来准备拉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犯贫!” 下一刻,蜗牛触角下方突然张开一个圆圆的洞,一道黑影迅速的射向吴海楠所在的方向。 吴海楠下意识的举起火盾。 扑哧! 众人还没回过神,那道黑影已经贯穿了吴海楠的肩胛骨,又迅速收了回去。 血花溅在乌突突的冰面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什么玩意,还进化出暗器了啊。”吴海楠捂着肩膀,疼的龇牙咧嘴。 “是蜗牛的齿舌!”陆笙甩出一张巨大的电网将变异蜗牛拢在网下,“娟儿,用土墙暂时把它们围住!” 蜗牛触手下面的小洞就是嘴巴,藏着一根布满锯齿的细长舌头。从吴海楠的伤口来看,蜗牛的进化已经武装到牙齿了,就连齿舌都变异成了锯子。 张晓娟经过这几天被陆笙灌了好几壶晶核榨汁,土系异能也突破了三阶。 随手召出的土墙硬度和高度都发生了质变。 十几只巨化蜗牛被困在土墙的范围里,焦躁不安的用力撞击墙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鬼东西黏糊糊的恶心死了!直接炸死算了!” 孙迪被黏液的腥气熏的直流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新型手雷丢向墙里。 “别扔!” 陆笙话音未落,手雷已经沿着抛物线掉进了土墙内,刚好被一只倒霉的果冻蜗牛吞进了肚子。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无数带着黏液的碎块和喷溅出的滚烫液体像是流星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向两队人马。 张晓娟和孙甜甜立刻举起土盾和冰墙,挡在几个人的头上。 蜗牛爆炸后的碎片就像是无数燃烧弹,落地后迅速在地面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腐蚀坑洞。 还好陆笙刚才叫的一声,让自己人这边有了警惕,土盾和冰墙竖的及时。 江启臣那边就没这么好运。 李嵩一个人竖起的冰墙只抵挡了两轮,就被腐蚀性的碎块烫出了若干个大洞。 吴海楠本来就受了伤,又被尸块溅出的液体烫坏了屁股。 小林召唤出藤蔓护住了江启臣和孙迪,自己的一条手臂被腐蚀的血肉模糊。 过了十几秒,爆炸后的余威才终于平静下来。 “娟儿,先把墙壁加固。”陆笙起身看了下,土墙里被炸翻了两只,剩下的蜗牛彻底被激怒了,土墙的边缘已经撞出了一道裂缝。 “我们也来帮忙!” 为了增加墙壁的稳定性,肖钰和张晓娟配合,水土两条龙纠缠在一起砸了过去。 粘稠的泥浆将土墙的缝隙严严实实的糊住,再加上孙甜甜的冰锥术急速冻结,这才暂时挡住了巨化蜗牛的大力猛冲。 “蜗牛身体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水分,你扔手雷进去只会把变异蜗牛的腐蚀液炸的到处都是。” 陆笙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孙迪,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的行动必须经过我的允许,否则现在咱们就分道扬镳。” 孙迪知道自己惹了祸,抿着嘴唇躲在吴海楠身后。 “现在怎么办?” 江启辰神色复杂看不出息怒,最后只是沉声问了句。 “你们先回到车上疗伤,剩下的我来处理。”陆笙冷淡的瞥了一眼说道。 吴海楠捂着烫开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凑上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开车直接走人?” “蜗牛的嗅觉非常发达,车子的速度也赶不过巨化蜗牛。而且军卡一旦被腐蚀液击中,车门变形所有人都会困在车里。” “先开车到下一个路口,我十分钟之后赶上你们。”陆笙不由分说的下了命令。 江启辰和手下几个人自知理亏,也没多问,带着孙甜甜她们上车继续前进。 直到军卡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陆笙才从空间里掏出两袋大颗粒工业盐。 她把之前缴获的强韧蛛丝打了个圈儿,一头套在土墙凸出的尖角,另一头攥在手里。 陆笙攥住蛛丝,借力踩着凹凸不平的土墙一跃而上,将两袋工业盐全部倒在巨化蜗牛的身上。 粗糙的工业盐刚接触到巨化蜗牛水润的躯干,就将他们蛰的疯狂扭动身躯。 盐可以溶解蜗牛表面的黏液,并由于渗透作用导致细胞脱水。 算是安全无公害的处理方法。 果然,工业盐撒下去没多久,这些巨化蜗牛的身体下方就沁出了很多黏糊糊的水分。 没多久,小坦克似的巨化蜗牛就变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小团,只剩下一个个空荡荡的壳。 【获得物品:巨化蜗牛的黏液x5(可以腐蚀任何物品,小心不要误食)】 【获得物品:盐爆炸弹x5(杀伤力巨大的非人道爆炸物)】 【获得物品:10枚中级晶核】 【额外奖励:5万积分】 陆笙将盐爆炸弹放在空间最顺手的位置,起身追上江启辰他们的车子。 汇合后,两队人在车上都没什么心情说话。 这场意外消耗了沙鹰小队不少的体力和异能。除了江启辰全员挂彩,吴海楠屁股烧出个大坑,只能羞耻的趴在车上。 沙鹰小队的白石虽然治疗系异能已经到达了三阶,但一下子治疗这么多人,自己又身受重伤,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车子一路向着西北方向疾驰,最后在一处绕山公路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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