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绿化部门不太行啊,这林子都要成精了也没人来清理。” 张晓娟抓了一把瓜子嘎嘣嘎嘣磕着,含糊不清的吐槽道。 眼前瑰丽壮阔的密林给从小生长在重工业环境下的几人带来不小的震撼。 漫天肆意生长的茂密树叶,盘根错节的藤蔓和参天巨树纠缠在一起,浓到发黑的满目青绿给人遮天蔽日的强烈压迫感。 淡淡的雾气笼罩在整片密林中,可见度只剩下眼前几米的距离。 “这片林子占地起码几百公里,想在这里找个活人有亿点点难。” 肖钰从背包里翻出两个雾灯,一只挂在腰上,另一只给了许亦。 “把袖口和裤脚扎死。”陆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色头绳分给了几个人,“林子里肯定会有变异昆虫,小心点别钻到衣服里。” 几个人在林子外面仔细整理好衣服和照明设备,缓缓步入密林。 进了林子,视野立刻被压缩到了只剩下一半。 盘根错节的枝条和各类野生植物肆意的拥挤在一起,争夺着阳光和养分,很多地方根本没有下脚的位置。 肖钰和许亦走在队伍前面,一边探路一边用开山刀不停的挥砍拦路的枝条和藤蔓。 陆笙和孙甜甜并排走在中间,张晓娟和壮壮在队伍最后面收尾。 “韩蕊!” 张晓娟正用土办法隔空喊话寻人,忽然感觉脖子一紧,随后一阵钻心的疼痛。 “卧槽,疼死老子了。” 陆笙几个人回头,只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一闪而过,张晓娟脖子上就露出一片血淋淋的伤口。 这东西速度太快,陆笙他们甚至没看清是什么物种,它就咬下张晓娟一块皮肉逃跑了。 “还能走吗?” 肖钰急忙操控水球帮张晓娟清理伤口。 “没事,纯爷们,这点小伤算什么。”张晓娟疼的龇牙咧嘴,将衣服内衬撕下一条,草草的包扎上,“这地方处处陷阱,咱们要找的姑娘还能活着吗?” 孙甜甜从口袋里摸出半板儿布洛芬给张晓娟,上次痛经吃剩下的。 “老工程师给自己女儿身上装了生物感应装置,目前在研究所的系统里还能检测到韩蕊的生命信号反应,人应该没死。” 张晓娟直接磕了两粒布洛芬胶囊,用瓶子里剩下的水洗了把脸,“那继续找,干就完了。” 陆笙给壮壮吃了两袋牛肉棒,让它打起精神来。 在壮壮的雷达帮助下,陆笙几个人尽量避开了大部分的危险,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走到了密林中心处。 肖钰先找到了线索。 “这有个玲娜贝儿的小挂件。”肖钰用开山刀挑起草丛里的脏兮兮的小玩偶。 孙甜甜小心接过玩偶,抖落掉上面粘的灰尘和草屑,“是上个月刚出的新款,肯定是刚掉在这边不久。” “你们看,旁边还有一些脚印。”肖钰趴在地上,举起雾灯照向草丛,“从脚印上看不止一个人,而且有几串脚印是相反的方向。” 陆笙俯身检查脚印,“这里面有串36码的脚印,向前几米之后就消失了,应该就是韩蕊的脚印。” “既然找到脚印了,人肯定是在附近失踪的。”张晓娟从肖钰手里接过雾灯,“咱们分两队,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他说完就率先走进不远处的树丛里,刚走了几步,身体就呈现出怪异的前倾姿势,一只手臂还保持着举灯的动作。 如同雕塑似的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娟,你咋了?” 肖钰好奇的从身后推了一把张晓娟。 “钰,别动。”张晓娟艰难的回头,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吃力的晃动手臂,嘴唇都咬紫了也只是微微弯曲了下手指。 似乎有东西在阴暗处束缚住张晓娟的身体。 “我看看。”许亦提着雾灯举到张晓娟的头顶,仔细检查后,微微皱起了眉。 “别动,你被蜘蛛网缠住了,越动缠的越紧。” 借着灯光,陆笙几个人终于看清张晓娟四肢都被一条条透明的蛛丝捆绑缠绕住了。 蛛丝大约半厘米粗细,晶莹透亮,有点像麻辣烫里的粉条。在一片不见光的密林中很难看清楚痕迹。 “卧槽,我最膈应蜘蛛了。”张晓娟拼命挣扎,忍不住向肖钰求救,“快动刀,帮哥把这破玩意砍断了。” 肖钰急忙提刀猛砍,但蛛丝韧性十足,砍了几下连皮毛都没伤到。 “别乱动。”许亦拉住肖钰,“蛛丝的坚韧程度远超于金属,这种变异蛛丝韧性更高。” “那怎么办?” “有打火机吗?”许亦和肖钰都不抽烟,将目光投向倒霉蛋张晓娟。 “哥们烟草过敏……” 关键时刻还是陆笙站出来。 纤细的手指打了个响指,指尖窜起一簇跳动的火苗。 “别动,烫坏了不负责。”陆笙手指迅速在蛛网上划了几道,蛛网很快就软化出了一圈。 张晓娟趁机扭动了几下,总算是挣脱了束缚。 “总算是弄开了。” 张晓娟心有余悸,立刻拿起雾灯照了一圈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们周围的密林中,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蛛网。 就连脚下的杂草丛里都躺着几张。 从铺天盖地的蜘蛛网来看,他们大概是闯进了蜘蛛巢穴。 “壮壮,你能感觉到附近有多少只变异蜘蛛吗?”陆笙拍了拍壮壮的后背。 “几百只。” 壮壮口出惊人。 “但他们都聚集在西南方的某个点,没有靠近我们。” “嘎!嘎嘎!” 壮壮话音未落,蛛网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动物的叫声。 陆笙拿起望远镜。 几百米外的地方,蛛网困住了一只丧尸化的巨型白鹅。 “所有蜘蛛都在围剿闯入蛛网的大鹅,我们趁现在尽快找到韩蕊。” 陆笙对大白鹅的战斗力是十分信任的。 小时候她在农家乐被村里的大白鹅狂追五条街,据说一只鹅的战斗力相当于两条狗,是名副其实的田间一霸。 变异之后应该更能打了,刚好帮他们拖延一会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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