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甜甜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软绵绵地靠在陆笙身上,“晚上能不能多做一个人的饭啊?” 陆笙:“……” 昨天晚上还一起抛尸,今天就要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了,总觉得有点别扭。 三人正说着话,五楼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天花板上还传来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 “好像是502?”孙甜甜最八卦,第一时间抓着肖钰赶去现场围观了。 陆笙无奈地笑了笑,把四只鸡放在阳台准备先散养几天。 壮壮在家里憋得够呛,第一时间赶到阳台和四只鸡厮打起来。 可惜,天天养膘不运动,壮壮才两个来回就被鸡啄得喵喵叫。最后还是陆笙出手才把它从鸡爪子下面救了出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壮壮在陆笙怀里对着四只鸡狠狠地龇牙。 “咯咯咯咯。” 四只鸡小头一歪,用屁股对着壮壮。 壮壮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窝在陆笙怀里不争气地嘤嘤嘤。 陆笙一边哄着壮壮,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几盒哈根达斯纸杯冰淇淋,给了壮壮一杯草莓味的,还有三杯芒果味的等着孙甜甜她们回来一起吃。 “好消息!大快人心!”孙甜甜和肖钰不一会就跑了回来。 孙甜甜一进门就猛灌了一大口冰水,靠在陆笙旁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刚的见闻。 “林栋昨天不是在群里晒物资吗?昨晚上后半夜就被抢了!” “有一伙人后半夜趁着他们睡着了直接撬锁进了门,林栋和苏子诚还在梦里就被结结实实捆到了床上。” 孙甜甜平时就看不惯苏子诚他们欺负陆笙,现在形容起来也是眉飞色舞。 “这帮人不光是把物资都抢走了,还逼着林栋他们把微信和支付宝的钱全转出来了。” 陆笙把冰淇淋递给两人,“那楼上刚才是谁哭了,林栋?” “是白霜霜!”孙甜甜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压低声音说道。 “那伙人把白霜霜嘴堵上,当着林栋和苏子诚的面把她轮了。他们折腾了一上午才把绳子解开,刚松开白霜霜她就嚎上了。” “白霜霜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刚才把林栋的脸都抓烂了。说都怪他在群里装逼,才引来的这些人。” 白霜霜怎么对陆笙的,孙甜甜亲眼所见,自然也和这个绿茶女共情不起来。 肖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们第一时间报警了,但是警察说不管。” 陆笙一边撸着壮壮肥墩墩的屁股,神色淡然,“现在所有警力都在处理暴乱,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不会有人管的。” “王亮本来就剩下一口气了,被这么一折腾彻底没了。” 孙甜甜咽下最后一口,“不过对林栋来说就是损失点钱,问题也不大,毕竟家底厚。” 陆笙摇摇头,“这次损失的可能是亿点钱了。” “之前林栋不是在朋友圈晒过,他们家的现金几乎都在m国硅谷银行。”陆笙拿出手机,点开刚刚的最新热搜,“硅谷银行刚刚宣布破产了,境外资金全部取不出来了。” 国内银行目前还是挤兑瘫痪,理论上还存在着政府兜底的可能。那边风景更是独好,直接公开破产,彻底摆烂了。 林少爷大概也许可能,要变穷光蛋了。 果然,到了晚饭时间,林栋和苏子诚就开始在群里求施舍了。 可大家昨天刚被林栋狠狠的炫过一脸,现在一个个都在看林栋的笑话。 “栋哥这么牛逼,分分钟转几千万扫光超市啊。” “我们还指望跟着栋哥混呢,哪敢在栋哥面前装逼。” 林栋被噎得够呛,直接一赌气退群了。 等人退了,群里阴阳怪气骂得更脏。雪中送炭的人古来少有,落井下石的人随处可见。 为了怕许亦起疑心,陆笙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土豆,用牛肉罐头做了个咖喱牛肉土豆。又用孙甜甜她们带回来的鸡蛋做了个鱼香煎蛋。 简简单单两道菜,但陆笙的手艺极好,光是闻着味道就食指大动。 热腾腾的菜端上桌,许亦也到了,还带了三瓶复合维生素。 虽然没明说,但陆笙知道现在物资宝贵,许亦这三瓶维生素就算是以物换物,换陆笙这一顿晚饭。 但实际上,末世资源匮乏人体营养失衡,复合维生素在末世里比这两盘菜金贵的多,许亦这明显是亏了。 而且要是陆笙他们是坏人,许亦这等于是漏财,分分钟就得被人惦记上。 陆笙和他相视一眼,两人都没露出一点破绽。 “许老师,你尝尝陆笙的手艺,比外面的餐厅都好吃。”孙甜甜给许亦盛了满满冒尖的一大碗饭。 “天天吃泡面,好几天没吃过正经饭菜了。”许亦露出一丝苦笑,没和他们继续客气。 几人边吃边聊,关系很快拉近了不少。 孙甜甜是重度手机控,吃饭也一刻不停地刷着手机,“看群里说,除了肉和菜,他们买的包装食品也全都坏了,现在就只剩下点大米了。” 倾家荡产买来的面包和泡面,没到两天就全部发霉变质。只有真空包装的食品和全密封罐头以及自热锅之类加了大量防腐剂的还能暂时保存一段时间。 陆笙记得上一世高温时期情况并没有这么恶劣,果然除了细菌外,微生物也在不断进化。 看来这次生存压力会比上一世还要恶劣。 群里哀嚎声一片,整体气氛十分低落。 但很快一条消息又让大家的情绪重新振奋起来。 “校园号发公告了!说是政府考虑到学生的特殊情况,今晚七点会在京大门口组织发粮,学生和教工凭借学生证和工作证每人可以领两斤大米和一包挂面。” 这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整个楼层一阵欢呼。 孙甜甜拎了一天的鸡眼皮直打架,“咱们还去吗?” “必须去。”许亦直接打消了孙甜甜偷懒的念头,“你不去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家里屯粮最后多,不需要这二斤米。” 陆笙点点头,认可许亦的态度,“而且我们也需要时刻注意外面的动向。” 时间已经快到六点五十,几个人简单收拾下,带着证件赶往公告地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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