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孙甜甜和肖钰轰出了厨房,陆笙简单做了热牛奶和三明治。犹豫了一下,她把初级觉醒书泡在了肖钰那杯牛奶里。 “伤痕是真爱的勋章。”陆笙盯着刚生吞核反应堆的壮士肖钰沉痛默念。 这系统的坑爹她已经领教过了,空间里那台风骚摇摇车都落灰了。肖钰打篮球的身体好,总比孙甜甜经得起折腾。 上午十点,地表温度已经接近50度。 高温将玻璃烤得滚烫,隔壁的塑料窗框甚至开始融化变形。 有人试着想离开丁香楼,可刚走到一楼就被及腰的污水和高温劝退。 群里哀嚎声一片,大部分人已经弹尽粮绝。但仍有一些精力旺盛的人在群里分享刚拍的视频。 有在窗台上煎鸡蛋的,有抓了一指长的大蛾子发朋友圈的,所有人还没意识到,灾难已经来临。 “喝了牛奶好像有点过敏,我去躺一会。”肖钰揉着脑袋回了房间。 陆笙有点心虚,拿着手机刷微信转移注意力,发现有两条新加联系人信息。 “陆笙,怎么把我删了。” “别闹脾气了。” 两条都是苏子诚。 陆笙理都没理,直接点了拉黑。 “林栋他们真能欺负人。”孙甜甜招呼陆笙,拿起手机给她看群里的聊天。 群里都在怨声载道,说打求助电话没人接听,学校也不安排援助。 原本都在吐槽京大的不作为,林栋忽然起哄说李明浩作为班长应该服务大家,想办法出去找食物。 “大家可是信任你才选你当班长,关键时刻你别掉链子啊。” “就是,越是困难,党员就越应该站出来。” “国家奖学金都拿了,该作为的时候不说话了?” 林栋和狗腿子你一言我一语,把李明浩架在火上烤。 “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大家解决困难。”李明浩只发了一句话,就没了音讯。 陆笙摇摇头,李明浩是小村子出来唯一的大学生,性格要强又敏感,被林栋这么一激,说不定要做傻事。 果然,没过一会儿,壮壮就拍着玻璃喵喵叫个不停。 陆笙和孙甜甜凑过去瞄了一眼,发现李明浩竟然一个人出了宿舍楼。 他的身材矮小瘦弱,撑着一把黑伞在积水中艰难地蹚着步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头重脚轻的金针菇飘在水上。 这场暴雨冲垮了学校内不少设施,积水里说不定哪一步就踩到陷阱。 李明浩虽然走得小心翼翼,可刚走几步就连人带伞翻倒在了水塘里。 孙甜甜吸了一口气,紧张地紧紧贴在玻璃上,“他没事吧?”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陆笙表情淡漠,远远地看着积水中瘦小的身影又扑腾着爬了起来。 末世中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多管闲事。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群里,林栋和几个狗腿子又开始在群里阴阳怪气。 “班长加油啊,我们等你胜利的消息。”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班长。” 直到晚上,李明浩也没在群里发过任何一条讯息。群里其他人似乎也没人想起还有一号人在飘着。 群里的消息也只剩下求助和以物换物的信息,但有存粮的人都在装死,没人愿意交换。 到了九点,门外有人敲门,陆笙看了眼,竟然是苏子诚和林栋。 “小学妹被他们四个蝗虫啃光了吧?”孙甜甜晃了晃手机,李想正在群里喊着要用可乐换主食。 似乎听到门里有人说话,苏子诚凑在门边,语气难得温柔,“陆笙,之前是我态度不好,你先开门。” “有事?”陆笙拉开门,冷漠地打量两人。 饿了两天,就算是电竞男神也顶不住。苏子诚脸色焦黄,两只眼睛微微凹进去,哪还有一点颁奖台上的意气风发。 “之前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苏子诚姿态放得极低,就差钻陆笙怀里叫一声妈了。 陆笙扫了一眼苏子诚和林栋两人湿漉漉的裤腿,明显是想出门没成功,实在没办法才转头向她求助。 “妹妹别生气了,之前是我嘴太臭。”林栋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陆笙唇角微微勾起,“前几天我还是贱人,想要饭就是妹妹了?” 林栋被噎的尴尬,抓耳挠腮地看向苏子诚。 “陆笙,我和白霜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苏子诚倾身,耐着性子哄道,“我下周还要试训,这两天饿着肚子训练效果很差。”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饭。”陆笙挑眉,“行啊,现在打电话给白霜霜,把你们之前骂我的话原封不动再骂她一遍。”m.biqubao.com 苏子诚面露难色,“陆笙……” 陆笙冷笑,“苏子诚,你贱不贱啊?吃软饭上瘾了是吗?说两句好话就想从我这骗吃骗喝带回去给白霜霜。” “你……你们明明有吃的,就看着同班同学挨饿?” 苏子诚脸色憋得涨红,“大家都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讲点同学情吧?” “现在要是地球爆炸了,你全身都炸飞了还能剩下一张脸皮。” 陆笙气极反笑,“脸皮这么厚,骨头又软得很,饿两顿就过来舔着脸要饭。” “陆笙!你!” 到底还是要点面子,苏子诚被陆笙喷的半晌说不出话,只能和林栋灰溜溜的上楼。 回到房间内,壮壮一下子跳到陆笙肩上,不安地喵喵叫着。 “喵,你听到了吗?窗外有声音。” 砰。砰砰。 像是有东西不停撞击玻璃发出的声音。 肖钰还在睡觉,孙甜甜有些紧张的抱住了陆笙的手臂。陆笙握住孙甜甜的手,循声来到窗前,猛的掀开了窗帘。 砰砰砰砰! 随着陆笙的动作,玻璃上的撞击声更加激烈!眼前的一幕,令孙甜甜吓得尖叫一声躲在了陆笙的怀里。 无数半个巴掌大小的巨型飞蛾伏在窗玻璃上,前赴后继试图撞破玻璃冲进房间! “甜甜,去把卧室灯关掉!” 陆笙迅速拉上窗帘,冲到厨房逐一关掉了所有的光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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