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从办公室出来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面色凝重,他知道司师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捏紧了拳头,大步朝着家里走去。 还剩下不到几个小时。 他要好好和媳妇道别。 —— 家属楼。 宋晏做了一桌子的菜,将家里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 往外看了看,媳妇还没有回来,想到了什么,回到了房间,坐在桌子面前,拿起笔开始写着什么。 “砰——” 听着门外关门的声音,宋晏连忙将手中的纸放到了抽屉里。 出了房间,就看见李青苒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 连忙迎了上去。 “这是?” “媛媛送的,说是给孩子的。” 宋晏这才发现好像是孩子的东西。 “咦,你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 宋晏露出了一个笑容,“结束训练的早,就多买了一些。” 说着朝李青苒招了招手,“试试,上次和庞师傅学的。” 李青苒眼前一亮,这鱼烧的真的让人食指大动。 “呜呜呜,宋副团,你真的是厨艺小天才。” 宋晏起身将盘子端放在桌子上,“你喜欢就好,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没办法给你做饭了。” 说着手中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些。 李青苒一愣,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 “你要出任务?” “嗯,等会就要走了。” 李青苒赶紧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去哪?” 见宋晏没有说话,李青苒摇了摇手,“行,知道了,不能说。” “那我给你收拾点东西。” 宋晏默默的拉起李青苒的手,心里充满了不舍。 “我收好了,苒苒,我要是不在家,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 李青苒用力的点了点头,“去很久吗?” 宋晏摇了摇头,“不确定。” 李青苒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不会肚子大起来,你还没有回来吧?” 宋晏手轻轻的在她的腹部摩挲了一下,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 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苒苒,如果孩子太折腾了,你,你......” 李青苒浑身一凝。 似乎听出了宋晏话中的意思。 整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也越来越冷,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表情慢慢变成了愤怒。 直接转身朝着房里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晏的手在门把上拿了放,放了拿,犹豫了许久。 “苒苒,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比起孩子,我觉得你更重要。” 房间里的李青苒静静的站在门后,嘴唇紧抿。 她知道宋晏的慌张,明白他的想法。 换个立场去想,她也不会愿意自己的伴侣去冒风险。 可是这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让她亲手打了这个孩子她做不到。 道理我都懂,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 “咚咚咚——宋副团,我来接你了。” 李青苒听着门外的说话声。 “同志,等我一下。” 门外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苒苒,我要走了。” 过了许久,听到关门的声音。 李青苒再也绷不住了。 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直接追了出去。 “宋晏!” 月光下,一身军装的宋晏手中拎着一个行李包,眼睛里满是缱绻的不舍。 李青苒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 嗓音低低哑哑的,还带着几分的鼻音。 “阿晏,一定要安全回来。” 说着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宝宝很乖,他不会带走妈妈的。阿晏,你不要不要他。” 说音落下的瞬间,宋晏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押进了自己怀里。 手指不断地摩挲着她的脖颈处。 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歉意。 “苒苒,和孩子等我回来。” 说着,低下身,朝着她的腹部轻轻吻了一下。 眼神灼灼,“宝宝,要替爸爸保护妈妈。” “宋副团!”不远处的军人催促了一声。 “苒苒,我要走了。” 直到那车消失在视线之中。 李青苒才走上楼。 —— 宋晏上了车,才发现车里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宋晏同志,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很高兴这次跟你合作。” 看着眼前的陶贤义,他也很意外。 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张远笑着说道:“宋晏同志,这次是我们和陶首长他们联合行动,正好陶首长最近在北营,我们一起出发。” 宋晏点了点头,“服从组织安排。” 虽然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是看到陶贤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陶贤义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资料。 “为了宋晏同志更好的配合我们的行动,还请好好的看一下相关的内容。” 宋晏接过资料,车里安静的只剩下纸张的声音。 看着纸张,宋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整个人仿佛一座冰雕一般的冷气直冒。 “宋晏同志,希望你冷静,关于海子同志的事情我们一直在调查,你之前在边境打击的是他们一部分的势力,根据我们的同志反馈回来的情报,这个特务组织目前正在积极的与荒城的势力进行接触,我们此次行动就是为了解救我们被抓住的同志,同时还有一个消息,希望你能冷静。” “我们的人员反馈,海子同志当年被带走的女儿找到了。” 宋晏手指捏的紧紧的,心里翻起了巨大的波浪。 海子的孩子找到了。 当初他们倾尽全力也没有找到,现在找到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孩子带回来,那是他兄弟的唯一的苗了。 陶贤义正色道:“除此之外,这次荒城与特务组织的接触也是我们的重点,我想宋晏同志也是知道的,我们有着重要的研究资料落在对方手中,希望你能积极配合组织行动,搞清楚本次他们交易的内容,努力完成此次任务。” 宋晏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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