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等了半个小时,人还没有回来。 李青苒拎起自己的包,准备去看看。 人这才刚刚出来,就看见宋晏扶着脸色惨白的胡鸿飞正从一辆车上下来。 因为天色暗,等他们下了车,透过灯光李青苒才看到他的嘴角青紫了一块,还挂着一丝血迹。 “这是怎么了?” 宋晏脸色黑沉沉的,“进去再说。” 到了房间,李青苒赶紧拿了一些日常消毒的递给了宋晏。 “嘶——老宋,轻点,轻点。你怎么还这毛病,改不了,哎哟,疼......” 宋晏没搭理胡鸿飞的猪叫,手指了指他的脑门上的大包,“媳妇,你看看他的头,有没有事?” 李青苒用手摸了摸那鼓起来的大包,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转头说道:“没什么问题,等会我开点药擦一下就好。” 胡鸿飞抬头露出了一个微笑,“麻烦你了弟妹。” 说着转身推了一下宋晏的胳膊,“老宋,不是我说你,多大的事,黑着脸,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把弟妹给吓到了。” “差点就没命了,你这叫没事?” 胡鸿志大大咧咧的摇了摇手,“这跟我们那时候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事,行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免得你嫂子担心。”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朝着门外走,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追上来。 李青苒见人走了,走了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心。 “胡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媳妇的温柔,宋晏浑身低沉的气压也慢慢的好了一些,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消毒用品放在桌子上。 眉眼之间满是担忧。 “老胡得罪人了,我要是刚才但凡去迟一点,他就废了。” 宋晏看着媳妇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他去追广光明,进了地头蛇的地盘,我去的时候他正被好几个人押着说要打断他的脊椎骨。” 李青苒一愣,“怎么会得罪那些人呢?”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应该和广光明有关系。” “和他有关系?”李青苒带着份的琢磨,没想到广光明的事情这么复杂,想要找到关于妈妈的线索就这么难吗? 宋晏见媳妇有些丧气的样子,不由得心疼了几分。 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轻声说道,“今天是二表哥送我们回来的。” “二表哥?” “嗯”,宋晏低声说道“救了老胡后,准备扶他回来,就发现二表哥按了车喇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我们送回来了,然后,让我告诉你,最近不要碰广光明的事情。” 李青苒从床边站了起来,不由的在想,二表哥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有危险的事情,她也不希望乔子安涉险。 —— 这一边,李青苒暂时搁置了关于广光明事情的调查,开始全力开始搞雪肌膏的事情,之前制定好的策略,要先炒热市场,造成雪肌膏因为原料供应不足而无法提供货源的现象。 这段时间,通过司泽和荣三的不懈努力,羊城的娱乐圈包括港城那边,雪肌膏显然成了一种新的时尚。 谁见面都得说一声,“你买到了没?效果真好。” 事情稳步的按照他们的计划在发展着。 而荣三这两天一直在做一件事,开着他的车子在羊城的每一个中药种植基地去求药材。 希望通过高价收购药材。 一大早,荣三就打电话到了酒店,跟李青苒沟通下一步的计划。 “姐,整个羊城现在都知道我要中药材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李青苒思考了一会,冷静的说道:“你最近还是继续保持找不到中药材的节奏,最好把羊城周围的村庄也跑一跑,给别人营造出一种我们已经走投无路的现象。”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你?” “啊?跟着我?有吗?”荣三拿着电话一脸茫然,他最近每天都只顾着表演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m.biqubao.com “行了,那你就按照现在的方法,继续每天的工作,有什么事及时沟通。” 李青苒无奈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荣三这样的状态可能正好瞎猫碰到死耗子。 越是这样,对方就越会相信。 事实证明,李青苒的推测并没有出错。 广州日化的某一办公室内。 一个男人正恭恭敬敬的汇报着事情,“老板,下面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苒之美那边原料已经紧缺,荣氏集团的那个跟她合伙的荣三,现在正在满天下的找原料呢。” 男人手中的笔转了一圈,“继续看着,新产品上市还有一个月,一个月足以让他们的雪肌膏消失在这个市场上。” “老板,那我们收购的那些中药材要怎么处理?” 男人眉目之间带着几分的不屑,“那些药材贩子,我第一批高价收购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一个个还想着第二批我也高价,先吊着胃口,反正中间的周期还需要两三个月。” 说着眼中带着几分的骄傲,“第一批的那些,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国外的药厂,他们愿意收购,到时候我们多要一些,还能赚些外汇呢。第二批等他们真的拿到了药材再生产,他们的东西早就黄了,我们的新产品足以碾压他们。” “老板厉害。你是不知道,荣三那小子最近多狼狈,我看啊,堂堂荣氏小少爷竟然跟狗一样求人。” 男人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哈哈大笑。 “荣氏?也就暂且让他得意两天吧。对了告诉老华那边,新产品的事情盯紧了,有了这一次的胜利,继承人必定是我。” “恭喜老板,老板英明。” 两人说的不亦乐乎,听着仿佛他们在庆功一般。 而这时,同一层的另一间办公室里。 助理看着自家二少一副笑嘻嘻的喝茶的样子不禁担忧了起来。 “二少,李小姐那边需不需要告诉她们一声?” 景立轩放下手中的报纸,桃花眼闪着光芒,“放心,这事他讨不了便宜。那女人精的很,等你通知,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倒是可以用这次机会和那个女人吃个饭。 看着自家二少那眼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二少,人家李小姐已经结婚了,还是军婚.....” 景立轩瞟了一眼自己的助理。 小助理瞬间闭嘴了,他是为了二少好,这样的禁忌感情是没有结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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