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苒狼狈的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假装镇定的站在原地。 实际上,她的内心慌得一批,不知道宋晏会怎么想。 先发制人,要不我直接晕倒? 不对,现在把他弄晕了还来得及吗? 看着宋晏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脸,李青苒心里更是没底了。 这人咋一点反应没有? 不问一下? 好歹你眼珠转一下? 算了。 李青苒深呼吸了一口气,太难了,反正之前都准备要坦白了,现在这样不就正好给了自己一个理由? 要是他接受不了自己就离开。 越想越烦躁,越想心里越乱,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 李青苒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孩子。 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很不可思议,先把孩子给我,我检查一下,等会我再给你解释。” 李青苒见他木讷讷的,直接把孩子抱了过来,带进了手术室。 这孩子的腿上和手上都绑着衣服,一看就是受伤了。 “你自己坐坐,我弄好了就出来,那边的水可以喝。” 宋晏听着自家媳妇好像平时一样跟自己说话,点了点头。 看着她的背影,这就是她一直念叨的空间吗? 之前他也一直猜测过空间,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 看起来真的很神奇,像一方小世界一样,里面竟然有着这么大的药田,涨势好的惊人。 还有这小院子,后面的房子,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难道就是电视剧里写的仙境啊! 好像小时候听的大戏里才有的场景。 再看看旁边的井水,还有茶具,他也如同一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打了一些水。 直接喝了一点。 顿时觉得在山洞里被寒气侵蚀的冰冷的身子,瞬间都暖和了起来,五脏六腑都好像被舒展开了一般。 这水跟家里的水好像是一样的。 难怪他觉得媳妇在家的时候,连水都好喝了。 就算他再傻也知道,这水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眼睛里盛满了软意,媳妇虽然没有把秘密告诉自己,可是她却一直把好东西跟自己分享的。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原来好了许多,一些成年旧伤也没有再发过。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媳妇的事情,关于媳妇说自己不是李青苒这件事一直让他不能理解。 他十分肯定她不是间谍,更不会是特务。 可是作为军人,他没办法放任这样一个事情梗在自己心里,他想知道这件事。 但是,就在自己被困在山洞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唐碧莲的所谓知道未来,自己可以听到媳妇的心里话,再加上,媳妇这所谓的空间。 没有一件是他认知范围里应该的。 那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去怀疑她,不信任她。 正想着,就看见李青苒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几分的怒意,“这孩子的身上,有好多的伤痕。” 宋晏一愣,点了点头,闷声道:“嗯,他就是因为这样才跑出来的。” 叹了一口气,摸了一下孩子的脸。 只见孩子有点哼唧,要醒的样子。 宋晏突然眼神紧张了一下,“有办法让他再睡一会?” 李青苒拿出金针朝着孩子的穴位扎了一下,本来要苏醒的孩子,慢慢瘫软了下去。 继续陷入了沉睡。 李青苒收回金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把孩子放在那边的躺椅上,我有话跟你说。” 宋晏轻轻的放下孩子,走了过来。 “坐下吧。” 李青苒拿着消毒酒精和棉球,“把手伸出来。” 宋晏乖巧的将手递了过去。 李青苒认真的用棉球擦了擦伤口,两人没有一个开口。 过了一会,李青苒终于将他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好了,放下手中的工具。 低声问道:“宋晏,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问?不觉得好奇吗?” 宋晏看着她那双眼眸,“苒苒想说的话,自然会说,虽然很好奇,但是我还是想等苒苒亲口告诉我。” 李青苒坐直了身体,用灵泉水洗了洗手。 “宋晏,这里是一个空间,是一个跟我绑定在一起的空间,下面我说的话,也许你会惊讶,但是你先听我说,如果我说完了,你觉得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离婚,那希望看我救了你一命的情况下,不要暴露我的秘密,我会选择离开,到一个你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如果你能接受,我们还继续一起过日子.......” 李青苒说着眼圈红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更好,可是这个时候,真诚是她唯一想到的。 宋晏见媳妇这个样子,瞬间心里疼的跟针扎一样。 想要走过去,却被李青苒拦了一下。 “你别过来,听我说。” 宋晏艰难的才忍住自己的手,“苒苒,不管你说什么,放你走是不可能得,你不能离开我。” 李青苒摇了摇头,心里有点苦,现在他只是以为自己想说的是这个空间,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他还会这样说吗? 李青苒转头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坐了下来,那双大眼中坦诚而又清澈,“宋晏,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空间。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宋晏紧张的手指一屈,媳妇是不是要说那件事了。 自己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带着安慰,“你说。” 李青苒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脑袋晕晕的,强行压下自己的不适。 宋晏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李青苒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没事,可能一时着急了。” 说着坐了下来,“宋晏在说这个空间之前,我有件事情想先告诉你,你知道借尸还魂吗?” 借尸还魂? 宋晏一愣,他想过各种可能,可是借尸还魂?这不是戏文里的吗?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震惊,宋晏捏紧了手指。“你继续说。” 李青苒捏了捏眉心,“宋晏,我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是我绝对没有随便骗你或者撒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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