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一边拿起汤勺给她的碗里舀了一些熬得绿豆汤,一边说道:“喝点绿豆汤,这人其实跟你也算有点渊源。” “啊?”李青苒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你上次和小孙救的那个孕妇吗,那副金针就是他的。” 李青苒想起来还真有这件事,当时宋晏也不知道从哪里那么快搞了一副金针。 那时候她心里就想着跟宋晏离婚的事情,也曾想把这副金针还给他,后来各种原因这事也就耽误了。 不过这副金针她用的也很顺手,也知道不是普通的货色。 不禁更加好奇了几分,难道那人也是中医? 想到自己已经有了养母给自己的那宫廷的御用金针,“宋晏,我还有另外一副金针,你拿回来那副要不还给别人?我看着不是普通的。” 宋晏放下手中的碗,“他说这样的东西,就是要给能够发挥他用处的人才是好东西,在他那里埋没了这金针的价值。” 李青苒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更好奇了。 “那人是谁啊?” “这人就是我们部队后勤食堂做饭的大厨。” “大厨?” “嗯,他家祖上是中医,有一把种植中草药的手艺,不过年月不好,这东西养活不了他们,部队给安排了在后厨做大厨。” 说到这里,宋晏叹了一口气。 “苒苒,老金这人是个英雄,还立过一等功,当年在战场上丢了一只腿,整个人行动不是很方便,而且他负担大,一个人要养活不少遗孤还有遗孀,还有那些残疾的军人。部队也曾经想给他多一些的帮助,可是老金这人根骨正,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为了能够照顾这些人,他啊,一辈子也没有结婚。” 李青苒心中升起一丝敬佩。 “你想让我帮助他们?” 宋晏见媳妇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苒苒,你不会怪我?” 李青苒托着腮,“当然不会,你推荐是你推荐,我也是要看他们的手艺和他们的能力的,虽然很佩服,但是做生意是做生意,我分的清。” 宋晏眼里透着光亮,他就知道他媳妇不是普通人。 要真是奔着同情去的,老金那人肯定会拒绝。 而且他也担心媳妇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答应这件事,现在看来,这个担忧完全就不存在。 李青苒擦了一下嘴角,“你把地址给我,我明天一早先去找老金同志谈一下。” “对了,明天还约了乔子安,你先去。” 宋晏乖巧的点了点头,媳妇的安排他都接受。 晚上,本来心猿意马的宋晏看着洗完澡,就进了房间的媳妇,叹了口气。 小兄弟,安静点。 第二天,李青苒一早就收拾妥当,事不宜迟,要早点去老金家。 “要不我还是开车送你过去吧?” 宋晏见李青苒带着一个大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大夏天的热,自己舍不得她这么辛苦。 “太麻烦了,还要申请车子,我正好试试新的自行车。” 宋晏见她坚持,只能作罢,“那你慢一点,如果实在累了,就把车停在老金那里,我开车去接你。” “行!” 李青苒利落的骑上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往后湾村去。 拒宋晏说骑车从军区出去,左拐顺着一排大树骑个约摸四十分钟看到一个有棵大梧桐树的就是村口。 一路上,因为有树荫,反倒是没那么热了。 骑着骑着,路边突然窜出来一个老人手里抱着孩子,吓得李青苒赶紧刹车。 不会要碰瓷吧。 自己可是离着还有一米远呢。 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就看见里面冲出来一个五大三粗,长得有点凶悍,肌肉发达脸黑黑的男人。 “爹,欠再多的钱,也不能把娃娃卖掉啊!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说着伸手就要来拉老人的手。 老人背对着李青苒,她看不清楚他怀里的孩子。 听这个男人的话,这个老人想卖孩子? 男人身后又窜出来一个老婆子,北营当地的口音比较重。 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老头子,你不能卖了孩子还赌债啊!我们家可就这一个独苗苗了,你上次卖了孙女,这次又想卖了孙子,你这样,我死了还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老太太直接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周围不少的热心群众看这样顿时信了七八层。 纷纷指责着:“你个老同志怎么回事?怎么能为了还钱卖孩子呢?” “就是啊,你这样可是要吃枪子的,赶紧把孩子还给家里人。” 一下子,周围围满了人,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个男人伸手就去拽老人怀里的孩子。 李青苒见老人从开始到刚才一句话没说,膝盖头破了流着血,整个人胳膊肘也是血丝却没有顾及。 李青苒朝前走了两步,老人低着头,看不清楚样子,不断的在用手掐孩子的人中。 似乎想要把孩子弄醒。 男人和老太拉扯着他怀里的孩子。 李青苒皱起了眉头。 老人急了,一脚朝着男人踹在男人的膝盖窝处。 顺手将老太推的老远。 “哎哟!你个丧尽天良的老头子啊!” 这时,李青苒才看到老人的脸,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人的脸上带着肃杀的坚毅。 刚才李青苒也看的分明,老人有点功夫在身上。 难怪那个男人五大三粗的也不是他的对手。 倒地的男人眼中划过一丝恶毒。 老太眼神一闪,挣扎着爬了起来,“你个老不死的啊,给孩子喂了迷药就算了,你还要害儿子,我跟你拼了。” 爬起来就朝着老人的脸挠了过去。 李青苒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老人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的,原来是被下了迷药。 这时,巷子口那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了出来,“栓子啊,栓子啊!” 老头见状把孩子放在女人的手中,“孩子中了迷药,等会送去医院。” 女人哭的肝肠寸断的,抱着孩子哇哇大哭。 李青苒这下看明白了。 站了出来,“我是医生!我先看看!” 老人闻声朝着人群中看了过来。 一时间,红了双眼,颤抖的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颤抖的双手,紧张的抓住了裤子的两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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