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朝着两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副队长,那棵树下面被挖了一个地洞。” 没想到,这些人胆子竟然这么大,那是不是这密林里全是风险。 要不是这次,恐怕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的隐患。 “副队,人已经过去了,怎么办?” 他们这么多人是不能直接过去的,过了这条线就是危险区域了。 “去通知魏队长。”恐怕之前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也是这么出来的。 而那个携带资料逃跑的人能那么快的逃出去,没有被他们发现,恐怕这样的密道不会少,只是这林子太大了,必须抓紧时间排查。 李青苒跟着队伍过来时,大川与另一队的负责人正在交涉。 “大川同志,你一个人不行。” “魏队,这一次是唯一可以找到宋队下落的机会,我不能放弃。” 魏征犹豫了片刻,“那你注意安全。” “大川,我跟你一起去。” 李青苒突然站了出来。 大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嫂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魏征也是不同意,“李医生,危险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李青苒正襟危色的说道:“我知道,魏同志,大川同志。但是之前那个女特务似乎买了医药,如今宋晏同志长期没有食物,急需要补液,而且宋晏同志受伤了,就算大川同志找到他,在宋同志身体不佳的情况下,两人回来的风险也很高,况且,如果大川同志也受伤了,我觉得我随行很有必要,至少我可以关键时候保住他们的性命。” 两人沉默了。 “两位同志,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撤回。” 大川和魏征犹豫了许久。 “魏队,我会保护好李医生的安全。” 他们很清楚,宋晏不受伤的可能性很低,之前回来的一批队员说过,都是重型枪械。 这么长时间,可以说凶多吉少。 宋晏用命掩护了那么多队友回来,这一次,他们也不想放弃他。 大川暗自下定决心,就算牺牲了,他也要保证嫂子的安全。 李青苒感激的看着大川和魏征,她知道,这个决定,两人是冒着被处罚的风险。 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走吧!” 李青苒跟着大川,穿过边界的安全区,跟着之前唐碧莲她们留下的痕迹朝前行进。 只是到了快到那条河流之时,痕迹消失了。 两人面面相觑。 “嫂子,这里不能随意过去,这里随处都可能有地雷,你先找个地方躲着,我先去探探路。” 李青苒点点头,这个时候主打的就是听从指令,不能添麻烦。 —— 这一边,唐碧莲跟着七姐过了河,她迫切的开始寻找起了宋晏以前回忆里提到的那颗长满了紫色花的大树。 “妹子,你跟我来。这里可都有地雷的别乱走。” 唐碧莲被吓了一跳,本来还准备乱走的心,也收敛了几下。 “七姐,我要去找我爱人了。” “哦?那是,马上你就能见到你爱人了。” 唐碧莲一愣,“七姐这是啥意思?” “妹子,你放心,七姐办事你放心。” 说着直接钳制住唐碧莲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走。” 唐碧莲这才发现不对,还没有来得及逃跑,就看到前面的林子里走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匪里匪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手中还拿着枪械。 唐碧莲的脸都白了。 “哟,七姐带新人来了?”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上来就摸了一把唐碧莲的脸,“这次货色不错啊!” “那是,兵爷,是个雏呢!” 唐碧莲再傻也反映过来自己是遭遇了什么,浑身颤抖,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时候,只有宋晏能救自己,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宋晏,就有救了。 狠狠的一口咬在七姐的手上。 “啊!” 趁着七姐吃痛松手的一瞬间,唐碧莲竟然朝着不远处跑了。 “兵爷。” 男人猥琐的一笑,“哈哈,好辣,我喜欢。”带着口音的声调,“兄弟,我们来一场狩猎吧。” 将钱扔给七姐,两人淫笑着朝着唐碧莲追了过去。 七姐收到了钱,笑眯眯的,这些土匪兵还真是会玩。 唐碧莲一边疯狂的跑,一边找着地方藏身。 看着从身边追了过去的两个男人,呼吸都不敢出。 “大哥,刚才还在呢?” “找找,这女人真带劲啊!” —— 此时的宋晏正昏昏沉沉的躺在山洞的石板之上,他觉得越来越冷了。 前日,前几日好不容易躲过了两次的巡逻,他很快就可以到达河边了。 可是他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看着发黑的大腿上的痕迹,似乎是什么毒物。 长时间的没有食物,体力的流失,冷热交替,加上中毒,宋晏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是晕倒了。 幸亏他昏迷前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石洞。 身体一阵阵发寒,让他忍不住打着寒颤。 眼睛越来越花,体力也在不停的流失。 宋晏昏昏沉沉的间隙,他好像看到了青苒。 怎么办?青苒,我这次好像回不去了? 你会不会怪我? 回想着自己与李青苒相处的一点一滴,宋晏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像身上都没有那么冷了。 青苒,如果我回不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你那么厉害,一定是可以活的很好。 这个时候,想起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心里竟然安慰了几分,这样至少她是自由的。 可是,一想到她以后会嫁给别人,宋晏只觉得心抽抽的疼。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多好。 “宋晏,宋晏——你醒醒,你醒醒。” 宋晏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 “青苒,青苒~~~” 将药塞进宋晏嘴里的唐碧莲,顿时僵住了。 我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你,你竟然还想着那个贱人! 唐碧莲眼睛里冒着火光,看着躺在石板上的宋晏,脸色阴沉。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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