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病房的李青苒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工作,她匆匆忙忙的请了假,借了高文的自行车就往军区赶。 一口气到了政委楼下。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敲响了贾政委的门。 “进来。” 贾中华看到李青苒一愣,想到上面传来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声调,“小李同志,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青苒单刀直入的问道:“政委,我想知道,宋晏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贾中华没想到李青苒这么快就知道了。 带着几分的安慰,“小李同志,宋晏同志目前只是失踪了,不过根据回来的同事说,对方人数多,火力猛,而且地势很险峻,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境内。排查起来难度过大,所以,小李同志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心理准备,心理准备! 李青苒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办公室,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失去了知觉。 “怎么到现在了我嫂子还没有醒?不是说一会就醒吗?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一阵阵哭喊声,让李青苒不自觉的眉毛皱了皱。 这是小小的声音。 “小小,你嫂子这是急怒攻心,再加上最近可能太辛苦了,人没事。” “要是三哥知道,肯定要心疼死了。” 站在她身后的文彪一时间,脸色不是很好看,老宋出事的事情,他也是刚才碰到夏有田才知道的。 老宋去边境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可是自己毕竟退伍了,涉及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特意去查,也是不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李青苒费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皮,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头也很疼,整个脑仁突突突的一直跳。 小小见李青苒醒了,眼睛都亮了。 “嫂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青苒摇了摇头,慢慢的挪着坐了起来。 “嫂子,你要注意身体,不然老宋会担心的。” 李青苒见文彪叶琳都在,见文彪对自己摇了摇头。 显然他们没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小。 李青苒嗓音有些沙哑,“小小,嫂子想吃点东西,你去帮我买一点好吗?” 小小立刻点了点头,“嫂子,那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去。” 李青苒见小小出去了病房。 “嫂子,老宋的事情,你别担心!” 李青苒眼圈红了一些,“文彪,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门外本来准备推门的小小,手僵硬在了原地。 嫂子说谁死了? 三哥吗? 如果不是三哥,嫂子怎么会这么难过? 所以,所以,三哥不在了吗? 小小捂着嘴,压制着自己的哭声,往外面跑去,出了医院大口的喘着气,眼泪断了线一样,吧嗒吧嗒顺着脸颊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三哥那么好的人会死呢? 三嫂和三哥感情那么好,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呢? 小小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可是她不能让嫂子担心,现在嫂子已经很难过了,她不能再给嫂子添加压力,既然三哥不在了,小小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嫂子的。 小小哭了许久许久,捏着小拳头。 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去买东西给嫂子吃。 —— 病房内,李青苒与文彪还在讨论。 “文彪,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有失误,我总觉得宋晏不会死,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死呢?” 文彪听着李青苒的话,有些咋舌,舌根都发麻,别人不知道,可是他是很清楚的,那帮人很厉害,老宋一个人的确是凶多吉少。 可是,只要有一分希望,他也不想打破。 房间内一片沉默。 李青苒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文彪,我想请你帮个忙。” 文彪显然知道李青苒要找他做什么,点了点头。 “嫂子,你放心,我这就回去,一定尽快给你把资料调查完整,我相信,只要一天没找到老宋的尸体,他就还有活着的希望,我绝对不会放弃老宋的。” 李青苒鼻子发酸。 “嫂子,你在这之前一定要好好的,老宋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好好照顾好你,你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回来老宋不得给我打的屁滚尿流。” 李青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一些。 “我替宋晏谢谢你,文彪。” “那我先走了。” 文彪出了病房就看见叶琳在墙边靠着,“叶医生,怎么还没有回去呢?” 叶琳站的直直的,眼睛里带着说不清的感情。 “文彪同志,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也不是时候,但是李医生与他爱人的事,让我想明白了。” “文彪同志,我很喜欢你,想做你女朋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与我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 文彪愣住了,叶医生,好猛啊! 突然脸红了一片。 叶琳见他没有反应。心里难免有点失望。 低着头,故作坚强的笑了笑,“没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我先走了。” 文彪见她手忙脚乱的慌乱的朝旁边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今天她走了,他会很难过。 身体比脑子快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叶琳的手腕。 “叶,叶医生,我没有喜欢的人。” 叶琳看他拉着自己的手,脸通红。 文彪一见她害羞的脸,怪好看的。 清了一下嗓子,“叶医生,现在我兄弟生死未卜,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聊这件事,如果叶医生不嫌弃,等我兄弟回来,我一定亲自来找你说清楚,好不好?”m.biqubao.com 叶琳也知道自己今天很唐突,可是能得到文彪的这样的回应,她已经很开心了。 “嗯,我知道的,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我会等你的。” 说着跑开了。 文彪抬手看了一下手掌心,原来女人的手都这么软,这么滑的吗? 难怪老宋对她媳妇这么喜欢。 老宋啊,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那么好的媳妇就是别人的了! 被惦记的宋晏此时瑟瑟发抖的蹲在树冠之上摸了摸鼻子。 这里太潮湿了,难道要感冒了,这个时候感冒可是要命的。 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长时间不睡觉,再加上高度紧张他现在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那些人来来回回已经搜了好几天了,自己的干粮也没有了,每天靠着吃树叶。 不行,看来自己是要找个方法摸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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