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骑着车朝着焦荷花家去了。 两小时后两人终于看到了桐固沟了,李青苒叹了口气。 “终于找到了!” 荣三嘚瑟的说道:“那还是多亏我!” 李青苒嘴角直抽抽,“你已经走错了三个沟了,我真是见鬼了才带你来。” 荣三表情一僵,“那不是指路的老乡说的不清楚,不能怪我!” “得,得。” 两人进了村,李青苒推着车问道,“大娘你知道焦荷花家在哪里吗?” “焦荷花?哦!你们是来找焦老根家的那丫头啊!” 村人们倒是很热情也很淳朴,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槐树,“那里就是的。” “谢谢大娘!” 大娘笑着摆手,“不当事,不当事。” 李青苒他们到了焦荷花家的门口就听见,一个女人恶毒的在咒骂。 “白眼狼的玩意,老娘辛辛苦苦养大你,还不如养一条狗,让你给你弟弟买房子,你还不愿意,你这是要断了我老焦家的根啊!你这样是要把我活活逼死啊,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 “妈!妈!姐,你难道真的要逼死咱妈吗?” 李青苒这才发现他们的身前角落里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埋着头,一动不动。 “让开!”李青苒一把冲了进去。 “你是谁?你来我家做什么?” 焦母见陌生人冲了进来,就要伸手去拽人。 哪知道荣三一把抓住她的手,警告道:“别乱动!” “你是谁啊?”焦荷花的弟弟这下着急了,两个陌生人闯进来了。 荣三瞪了他一眼,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男人了。 废物! 李青苒轻轻拍了一下焦荷花的肩膀,“荷花,荷花。” 突然她整个人尖叫的朝后,眼中满是惊恐。 满脸的泪水,“不要,不要,不要!” 嘴里只会不停的重复同样的话,本来好不容易用了李青苒的雪肌膏白皙了不少的皮肤,此刻红肿的,一看就是巴掌印。脸颊瘦的完全凹了进去。 李青苒的心疼的不行。 这时是极度惊惧的状态,受到了外界强烈的打击。 李青苒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却发现她不再说话了,跟个木偶一样呆愣的,浑身的肌肉紧绷,保持着极度的紧张状态。 看着这样的情况,李青苒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荷花,荷花?” 瞳孔没有变化。 “姐她是怎么了?”就连荣三也发现了不对劲,正常人哪能这样啊! 李青苒用手搭上焦荷花的脉象。 心里凉了大半截。 “荣三,快点把人背着。” 荣三也顾不上焦老太了,赶紧来帮李青苒的忙。 “你们要做什么?快把我女儿放下。” 李青苒毫不留情的推开焦母,“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父母,趴着吸血还不够,现在把她逼疯了你们高兴了!要是荷花不能好,我一定去警局告你们,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这下焦母愣住了,“疯了?怎么会疯了呢?你瞎说什么!” 李青苒冷着脸。 焦母上来就拉荣三背后的焦荷花,而焦荷花没有一点反应,不会反抗不会哭不会笑。 “天啊,真的疯了?” “这焦老根家作孽啊,好好的女儿折磨成了疯子.....” 围观的邻居纷纷鄙视的盯着焦家,这下焦老根也慌了,“俺闺女好好的,不会疯!” 李青苒讽刺的说道,“再正常的人被你们这样逼,也得疯,你们去医院大闹,让她以后再也做不了医生,你们满意了?” 焦母一听急了,“怎么会做不了医生呢?不是说我们同意和解就能回去?” 李青苒面如寒冰,“谁告诉你们的?” “不是那个和她一起上班的小姑娘说的啊,人家不可能骗我们啊!” 果然是范洁那个贱人。 李青苒恨不得一针扎死她。 “一群蠢货!” 李青苒眼睛鄙视的看着焦荷花的弟弟,“大男人要靠着逼疯姐姐买房子结婚,你还不如自己找个绳子吊死。” “你怎么说话呢?”焦母见自己宝贝儿子被人骂了,顿时不高兴了。 “走,荣三。”李青苒懒得跟这群蠢货计较。 “你们不准走。” “有本事你们去报警!我不怕你们!” 李青苒将焦荷花放在自行车后面,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手,“荷花,我带你走,你坐稳了。” “走?走?”焦荷花那没有焦距的瞳孔里出现了一抹神色。 焦家人怕了竟然没有追出来。 走在半路上,李青苒突然感觉到了一双手抱着自己腰。整个背后一阵热热的。 “荷花?你安全了。”温柔的一句话,只听见她背后传来一阵低声的呜咽,随后开始放声大哭。 哭了好,哭了好,哭出来就不会难受了。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荣三低声感慨。 “荷花,到家了。” 李青苒轻轻的扶着焦荷花,长时间的焦虑和营养不良。 焦荷花一个哆嗦,整个人晕了过去。 “嫂子!” “小小,赶紧去煮点稀饭。” 说着将焦荷花一把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 “你们都出去。” 李青苒揭开焦荷花的衣服,身上有着不少伤痕不过都是皮外伤。 看来还是心理疾病。 慢慢给她扎了几针,疏通她的经络。 郁结于胸。 也不知道是不是焦荷花知道自己安全了,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半夜李青苒害怕她出事,还给她喂了一点灵泉水。 李青苒也累了,下半夜竟然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睡梦里突然一片迷雾,李青苒看着迷雾的尽头,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虽然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她知道,那就是宋晏。 李青苒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宋晏,你要去哪里?宋晏!你再走我就生气了!” 可是那道身影越飘越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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