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苒看着袁翠花身上愈发悲伤的气息,加重了语气。 “嫂子,你要真走了,一了百了了,可是你父母呢,你弟弟呢?” 这一下,袁翠花那双无神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是他们的累赘,因为我,他们在村里不知道被白了多少眼,甚至因为我一家人在老夏家抬不起头,做小伏低。” 说着哽咽了起来。 整个人朝着湖里,又走了几步。 李青苒急得声音都哑了,整个人也管不了了,朝着水里踏了进去。 “青苒,你别来,你要是过来,我直接下去。” 李青苒停下脚步,感受到自己脚下一阵疼痛,好像是石子割破了。 管不了那么多。 “翠花嫂子,那你就这样让那个老太婆如意了?你把夏大哥让给那个新来的?你要把你的幸福让给她?你能受得了夏大哥对别人好?跟别人睡一个被窝?跟别人生娃?” 袁翠花的眼里露出了痛苦。 双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脑袋,摇着。 李青苒见状脚下朝着袁翠花近了两步,嘴中不断地吸引着袁翠花的注意力。 “翠花嫂子,要是我,我就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老妖婆。凭什么我的幸福要让她来决定,要是我,我一定拉着她一起死,她不是心疼她儿子想要孙子吗?我要是生不了,我就给他儿子也弄得生不了,我要让那个老妖婆一辈子都抱不了孙子,她要是还作妖,我就带着她一家一起走,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我能带走一个是一个,我不想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死了她笑了,高高兴兴的准备抬新儿媳,夏大哥开始可能会悲伤,可是能坚持几年呢?老妖婆一闹,他不就动摇了,然后别人开开心心,你呢?地下吃席,你父母哭泣,弟弟伤心。全家悲伤。这不值得,最不值得的就是用自己的死去换取别人的内疚。” “那不值钱。” 说着整个人越来越靠近袁翠花。 袁翠花此时也被李青苒的言论搞得一愣一愣的,瞪大了眼睛,挣扎与犹豫。 而旁边听到这番言论赶过来的宋晏和夏有田以及一行其他的人。嘴角直抽。 “小宋,你这媳妇很特别啊。” 夏有田黑着脸的样子,以及后面战友同情的眼神。 宋晏:? 再看着小女人整个人半个身子都在水里了,眼神冷了起来。 她真的是不顾自己安全。 手里的动作,慢慢指挥着。 这时,一阵尖锐的怒骂声从远处传来。 “让我看看那个小贱人不下蛋的母鸡到底要做什么?用死威胁我?要死就死,搞这么大架势,这个搅家精。” 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袁翠花听到这一声声怒骂。 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不好!”李青苒心中暗骂,这个老妖婆真是该死。 只见袁翠花一个往前,整个人朝着湖里倒了下去。 李青苒右手想要拉住她,却没有抓住。 懊恼之下,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此时的湖水冷飕飕的,李青苒却顾不了那么多。 一个劲地朝着袁翠花的手抓了过去。 终于一个蹬腿,抓住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湖底竟然有着暗漩涡。 李青苒心下不好,努力地憋气,抱着袁翠花的脖子朝湖边游。 脚底越来越痛的感觉,让她皱起了眉头。 摇着牙关,一鼓作气。 宋晏看着小女人扎了下去,心都沉了。 整个人想都没想“噗通”一声跳下了水。 李青苒,李青苒,你千万不要出事。 这片湖有暗流他也是知道的。 看着不远处那是不是没出水面的身影。 眼珠都通红了。 李青苒看着有人过来了,一鼓作气游了过去。 “宋晏。” 只见女人一个趔趄。 宋晏一把将她抱住。 “老夏。”只见夏有田抱着袁翠花就往岸边游。 “青苒?青苒?”看着突然昏过去的小女人,一向冷静的宋晏也慌了神。 急忙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宋晏用衣服裹住李青苒的身子,这才发现她的脚下有着一条长长的口子,往外留着鲜血。整个人脸色惨白。 “送医院,送医院。” “我的老天爷啊,这个作天作地的女人啊!” 突然夏有田的母亲一个箭步上前扒拉着他怀里的袁翠花,“你就让这个害人精死了算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老太太一个撒泼朝着地上躺去。 “妈!你别逼我!” “我逼你?这样的不下蛋的母鸡,留着她,你是要我老夏家断后啊!” 李青苒似乎听到了女人吵闹的声音,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宋晏顿时脸色一冷,“老夏,你可是答应了政委的。” 夏有田咬了咬牙。 “给我控制住她,我送你们嫂子去医院。” 两人抱着怀里的人就往医院冲。 “医生,医生。” 李青苒只觉得昏天黑地的,浑身冷地打颤。 “冷冷......” “李同志这是伤口感染了,要输液,退烧就没事了。” 宋晏看着眼前病床上打寒颤发着高烧的李青苒。 “好了麻烦你了。医生。” 看着没有人的病房,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慢慢的躺在病床上,将发抖的小女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青苒只觉得好冷好冷,彷佛走在了冰天雪地里。 冷地浑身没有一丝热气。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个好暖活的大暖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整个人暖和极了。 小小的身子,下意识朝着大暖炉的怀里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心满意足的挂着微笑睡着了。 宋晏一把搂住李青苒柔弱无骨的小腰,害怕她掉下去,任由温香软玉在自己的怀里肆掠。 少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草药的香味,瞬间盈满了鼻尖。 宋晏目光微微暗了下来。 看着怀里因为发烧而微微喘气的身子,微微隆起的胸脯不断上下欺负摩挲着他的胸膛。 倒吸一口气。 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掌心微烫,拍了拍她的腰。 声音嘶哑了几分。 “乖,别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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