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大嫂,我都记住了” 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柳儿就更加夸张了,用一双本就不小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金黄的馅饼。 小鼻子抽啊抽,使劲的闻着香味,就连一向无欲无求的玄英都忍不住侧目,实在是太香了。 江丑儿微微一笑,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还瞅啥,快吃啊!对了给白大哥铁大哥他们留一点” 众人一哄而上,一人捧着一个刚出锅的热乎乎的馅饼,也不嫌烫的大快朵颐。 “对,就是这个味,大嫂,你手艺还是那么好!” “哎呀,夫人,这也太好吃了!” “我还要吃一个!” 别说屋里的四个女子,就连原本在厨房工作的人,都被香味吸引过来,忍不住的趴在门外往里看。 坦白的说,江丑儿说完借用厨房,他们面上虽然不敢说什么,其实内心本来是很不屑的。 虽然他们客栈比不了专业的酒楼,但是平日里也可以给客人提供一些小菜。 看着江丑儿衣着华丽的样子,以为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突然要用厨房,不过就是突发奇想,别说做出来的东西美味,没把厨房给烧了就谢天谢地了。 甚至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守在门外,没想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出手,竟然如此厉害。 馅饼并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甚至普通家庭也会做,但是这个女人手艺下的馅饼怎么那么香啊! 让他们这些整日混迹在厨房,闻过各种香味的人,都欲罢不能,别说是吃,闻起来都流口水了。 “柳儿,分给大家几个尝尝,我再多烙一些” 江丑儿自然看到那群人在门头探头探脑的样子,她并不是一个抠门的人,所以慷慨的与大家分享。 柳儿咬着一只馅饼,擦了擦手,拿过一个盘子,装进去几张馅饼,端到门口,因为口中还没吃完,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大家尝尝吧,我家夫人手艺可好了!” 众人连声道谢,一人一张,赶紧送入口中,这味道!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食物,怎么可以那么好吃,口齿留香啊。 甚至一个根本不够吃,眼神不由自主的继续瞄着江丑儿身旁大盆中的馅饼。 江丑儿无奈,要是让他们吃饱,得多少啊,不得累死自己,只能歉意的开口。 “大家下次想吃可以去朝花夕食小吃楼,奥,对了,还没开业呢,过不久就会开业,到时候欢迎大家去品尝” 算起来白青岩出去谈那鬼楼的购买事宜已经出门半天了。 而铁老大也带人去打听师姑钓的事情了。 江丑儿给了铁老大不少的钱,让他出去就说自己妹妹被师姑钓骗走了,只要出手大方,绝对能打听到师姑钓的下落。 甚至师姑钓还会主动联系他,谁让铁老大一副憨直的样子,并且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我很有钱的样子。 这样一头大肥羊,还碰巧非本地人氏,师姑钓怎么会舍得旁人占便宜,忽悠一顿,得到钱财,一个外地人,无依无靠,能耐他们如何。 江丑儿将所有材料都用完,抱着一大盆馅饼大摇大摆的回到李小红的房间,顺便让柳儿去给管事的送几个尝尝,感谢他行了个方便。 而后再度谈起了八卦,时不时传来一阵欢笑声。 不久后,白青岩回来了,敲了敲门,后走进来,只是面色并不太好看。 “白大哥,大嫂做的馅饼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李小红献宝似的赶紧让白青岩吃,只可惜他只是礼貌的笑笑,却并没有真的拿起来吃。 江丑儿一看他的面色,心中一沉,看来收购那鬼楼的计划似乎不是太顺利啊。 “白大哥,怎么回事,但说无妨”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李小红也看出事情不对劲,不敢在开口,只是同样收起笑容静静的听着。 “哎,白某无用啊,那李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人” 在上门之前,白青岩已经打听过了,那鬼楼因为名声太响了,虽然价格一降再降,但是一直没人接手。 对外才要价十万,甚至九万也愿意卖,那个鬼楼的位置很好,交通便利,又是三楼连在一起,其实卖个二十万也不算太贵。 不过众人皆知那里闹鬼,没有人愿意沾染晦气,所以一直闲置荒废着,这么多年过去,里面的装饰早就破烂不堪。 谁接手了,还得重新装修,所以即便在便宜,也没有人愿意买。 白青岩去到李府,见到主事的老爷,开门见山说是看中了鬼楼,想要买下来。 那李家老人听白青岩口音是外乡人,当即坐地起价,少于十五万面谈,还说那个根本不闹鬼,最近更是没听说有什么传闻,都是谣传而已。 白青岩与对方讨价还价,但是感觉对方就是拿住他是外乡人,赌他不知道鬼楼的事,死死咬着价格不肯松口。 生意不成,白青岩只能借故说回去考虑考虑,出门正巧瞧见一名女子跪坐在门口痛哭,他好心去扶了一把。 这时李家的那少爷不干了,破口大骂他一个乡巴佬多管闲事,还说他是看到那女人心生邪念,想要光天化日轻薄女子。 白青岩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场辩驳了几句,那李家公子竟然让下人用扫把打他。biqubao.com 就这样,白青岩生意没谈成,还被扫把打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已的回来。 这上京,对于外地人来说,实在是太难立足了。 “哎,都是我没用啊” 白青岩有些愧疚,初来乍到,第一次江娘子让他做事就搞砸了,实在是无脸见人了。 说着手握成拳,重重的落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丑儿沉默了一会,突然咧嘴一笑。 “相比那门口哭诉的女子,就是又被李家公子给抛弃的吧” “而且这鬼楼,既然叫做鬼楼,怎么能不闹鬼呢” “这样白大哥,你这几日,别再去李家,过些时候再装作已经放弃购买鬼楼了” 白青岩眼神一亮,他可是见过江娘子的手段的,不出手则已一出生毕竟事半功倍。 “江夫人,您有办法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江丑儿只是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只是让提前结束的事情,继续发生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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