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半个月后太后要去国安寺焚香祈愿,臣妾想带着昭宁夫人一起去” “好,还有那些大臣的妻女也一并带去吧” “臣妾明白了” 宽大的凤仪宫内,在没有了声音,夜已经深了。 算算时间,白青岩和铁老大应该也快到上京了,这几日江丑儿经常去城门口转转,希望可以见到他们。 一晃已经几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们如何。 气势磅礴的城门高耸入云,宛若一座巨山般屹立在人们的面前,石雕虎狮威武的蹲坐在城门两旁,仿佛随时准备着下跃扑向前行的人群。 曾经在她心中遥远与高不可攀的上京,想不到短短时间,自己已经是城中人。 看着城门楼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守卫们各个威风凛凛,仔细检查这来往车辆。 江丑儿找了个城门楼摆摊的大碗茶坐了下来。 不得不吐槽一下,古代的通讯实在是太过落后了,不然如果是现在一个电话就可以准确知道时间,何必那么麻烦呢。 百无聊赖的江丑儿身着男装,带着玄英在城门楼等待,希望今天他们能到吧。 至于柳儿,江丑儿安排她去给白青岩和铁老大安排一下住宿的地方。 虽然可以让他们入住王府,但是江丑儿感觉,那里毕竟是宸王府,无形的压迫让初次到府上的自己都感觉十分不自在,又何况是他们呢。 而且王府毕竟有王府的规矩,来往都要记录在册的,办起事来实在是不方便,不如住在外面好。 并且不光要定好住宿的店,还需要准备一些吃食,换洗的衣物,他们初来乍到,自己得多多照顾一二。 对于这些琐碎的事,柳儿明显就比玄英细心的多了,所以江丑儿也放心交给她。 跟着自己这么久,柳儿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打扫做粗活的小丫头了。 江丑儿无聊的用手指点着桌子,正巧,旁边又来了两位歇脚的客人,二人坐下后,闲聊的几句,一人顺口说道。 “嘿,听说了吗,鬼楼那边似乎最近消停了,没有在听说闹鬼的传闻” 另一人不以为然,淡淡的接口。 “我听说是那李家请了有名的大师来做了法事,才镇住那里的邪祟。” “不过啊,我看也没啥用,他家自己不积德,弄不好厉鬼还会回来的” 那人喝了一口茶,而后非常不屑的说。 “李家那个独生子,李航,听说最近外面又弄大了人家肚子,那女子还扬言不负责,要学那厉鬼那样,吊死在他家门前呢” “你说他也是没点教训,前年前的那事,吓得他晚上都不敢开门,这才几年,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江丑儿听到此处,再加上先前的听闻,看来就是李家这个李航,在外面招惹了女子,并不想负责,最后让那女子含恨自尽了。 不过她也并不同情那些女子,轻易的就失身于男人,是单纯呢,还是傻呢。 而且听到旁人口中的此人,似乎名声并不好,差不多可以说是声名狼藉,而还是有女人愿意相信自己是特别的,能够让花花公子回心转意。 这算是自信还是自负,最重要的事,明明自己是苦主,为何要自尽,以为自己死了人家就会心疼吗? 你自己一了百了了,让亲者痛仇者快,还连累了未出生的孩子。 不管如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原主江丑儿,一根绳子了却了残生,什么都没有留下,而现在的江丑儿,虽然当初处境艰难,却顽强的活了下来,如今这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旁边闲聊的二人,喝了一碗茶,而后起身起来,江丑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起身疏通了一下筋骨,打算回府。 就在此时随意的扫了一眼远处,几辆有些老旧的马车队伍映入眼帘,那样子,与上京华丽无比的马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丑儿心有所感,赶紧丢下几个铜板,快步起身去往城门楼。 此时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正跳下车来,被几名守卫围住。 “各位军爷,你们就让我们过去吧” 几名侍卫怒目而立,一个个举着武器,有些凶神恶煞。 “进城还敢带武器,你们是图谋不轨吗!不知道进入上京带武器是大忌吗!这几个人给我拿下” 随后又从车上跳下几个年轻大汉,口中焦急的辩解。 “军爷,我们真的不知道不可以带这些东西啊” 一名大汉赶紧掏出一些银子塞去守卫手中,守卫更加怒不可遏,险些就要动手。 “我呸!还敢贿赂我们!此人居心叵测,我看定是敌国细作,把他们拿下!” 说着,一队守卫就已经冲了过来,任由几名大汉百口莫辩,他们头一次来上京,谁知道原来大刀斧子是不让进城的。 “等一下!” 一声清冷的响起,此人身法飘逸,快步来到守城的守卫面前,冰冷如霜的面容上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仪。 “他们是我们府上的客人,还请行了方便” 守卫明显没把这个年轻的“男子”放在心上,不屑的开口说道。 “你说放人就放人,你算老,,,,,” 后面几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玄英默默的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令牌,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一个“宸”字。 守卫足足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吓得手上武器一个哆嗦,差点掉到地上。 大瑞朝能够用宸字的只有一人,那还用说吗!哪怕众人皆知宸王不在上京,但是能拿的出他的令牌的,必定也不是普通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别见怪,几位壮士快请快请” 其他守卫赶紧默契的让开一条道,与刚才那不屑跋扈形成鲜明的对比。 谁知道这几个破衣烂衫的人,竟然与宸府有关,哪怕他们只是下人,那也是宸王的下人,他们怎么敢动。 “那我的刀呢” 一名壮汉有些心疼自己的武器,都是穷苦出生,相当的节俭。 守卫眼珠子一转,赶紧说道。 “刀,什么刀,我没看见,你们看到了吗?” 一群守卫在一起工作多时,自然很是默契,一个个演的像真的似的。 “没看到,没看到” 虽然守卫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不过这规矩是对于普通人的,而其实对于宦官富商他们来说,其实就是形同虚设,只要不是太过分,敢佣兵自众,带着一些武器也无关痛痒。 这群守卫不过就是看这里人打扮的破烂,想要摆摆官威,耍耍威风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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