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请!” 而后引着二人上楼去往雅间。 只是小二心中不解,这位出手阔绰的小公子,怎么与一个乞丐在一起! 不过上京有钱人的癖好繁多,他也不愿意多嘴,就比如他曾听说一个富商,最喜欢扮成乞丐,沿街乞讨。 只能说有钱人的爱好,咱们普通人理解不了,或许这位公子身旁的乞丐,也是有此癖好也说不定呢。 忍着秋月身上令人作呕的臭味,小二还是尽责的将二人引入雅间。 “客官,吃点什么” 江丑儿并没有去看小二递过来的菜单,只是顺口说道。 “上几道你们这的招牌菜” 而后看看饿的直吞口水的秋月,再次开口。 “在上几个馒头,米饭,饼子什么的主食,一定要快” 小二得令,赶紧快步跑出,其实并不是他着急下去通知厨房做菜,实在是那乞丐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呛眼睛,还上头。 江丑儿并没有开口询问秋月如何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为秋月倒了杯茶。 如今第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其他的,等吃完再说吧,毕竟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确确实实的挨过饿,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 而且明显看得出,秋月如今比她当时的境地还要凄惨的多。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端上了桌,小二捧着钱袋子,恭敬的递过来。 “客人,这是剩下的钱” 去掉这桌子饭菜的钱,钱袋子还剩下大半,小二可不敢私自吞下,这上京不同别得地方,随随便便一个人,身后都可能有背景,并不是他一个小二得罪得起的,而且一旦被发现,不光是他,可能酒楼都会被连累,酒楼的东家不用让人动手,自己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不过即便不敢私吞,若是客人赏的,他拿着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看着小二那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样子,还有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钱袋子,江丑儿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微微挑挑眉,算了,看在他还算恭敬,江丑儿抬手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小二。 “赏你的,去把门给我关好,我不希望被打扰” 小二赶紧抬手接过那块碎银子,而后笑的跟朵菊花似的灿烂,止不住的点头哈腰。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您二位慢用” 小二嘻嘻嘻的离开,江丑儿语气平和,对已经呆呆看着一桌子美食的秋月姑娘开口劝道。 “快吃吧,不够咱们再点” 秋月姑娘使劲的点点头,甚至已经来不及说谢,什么仪态教养她已经顾不得了,眼中甚至浮现野兽见到食物才能有的绿光,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伸手抱起一个大肘子,而后狠狠就算是一口。 再然后迫不及待,左手抓一个馒头,右手拿油腻腻的大肘子,狼吞虎咽地吃着。 当人饿急了,看到食物甚至可以发疯,特别是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那模样妥妥的饿狼扑食,如今的秋月姑娘就是如此。 秋月吃的狼吞虎咽,几乎不用嚼,就囫囵着吃下去,肚子就像个无底洞似的,怎么也填不满。 开始江丑儿还能淡定的看着,但是随着秋月越吃越多,江丑儿忍不住惊讶,而后是恐惧,这样吃下去,她真的不会把自己给撑死吗! 直到一大桌子菜,被秋月风卷残云后,又直接抓过来茶壶,来不及倒入杯子,直接用手抓起来,对着嘴就喝下去了。 还发出了“吨吨吨”的声音。 江丑儿整个人都被震惊的一时无语,只能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表示惊叹。 终于秋月姑娘吃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鼓鼓的隆起的肚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然后不顾形象,好吧,如今的她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舒服的打了几个饱嗝。 “吃,,,吃饱了,,,,嗝,,,”m.biqubao.com “江娘子,谢谢你啊,能吃饱一顿,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会感谢你的。” 江丑儿赶紧使劲的呸呸呸了好几声,她可不想秋月的鬼魂成天跟着自己,想想汗毛都竖起来了。 “说什么呢,好好的活着不好吗,怎么还想着变鬼去了” 江丑儿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秋月刚才还因为吃饱而露出笑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滴落。 “呜呜呜,江娘子啊,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江丑儿不解,反正她也吃完了,那就好好说说这几个月秋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从人人向往的尤物,变成一个乞丐婆了。 秋月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经历,一时间感慨万千。 “离开小镇后不久,我就认识了一个书生,他说愿意娶我为妻,还要带我回家,他说的情真意切,我也想找个依靠啊,毕竟妇人独身一人实在也不是办法,我就跟他走了” 一路上,那书生温柔体贴,对秋月很是情深,不过他家里家境贫寒,怕秋月跟他过苦日子。 秋月被爱情冲昏了头,把江丑儿给她的二百两银子还有自己多年以来的积蓄,差不多三百多两银子都给了书生。 这些钱足够他们买几十亩地盖个房子,或者做点生意了,书生感动的当场对天发誓会对她好。 秋月甚至想着自己从入青楼就喝过断绝生育的药,自己是生不了,将来给书生纳两个妾室,开枝散叶,以后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然后,到了上京以后,书生突然变脸,强行拉她去了人市,打算把她卖到青楼。 秋月自觉自己上当,伤心之下也就认命了,不过那书生竟然区区十两银子就打算卖了她。 秋月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曾经可是头牌,就这点钱卖她,简直就是侮辱她! 一怒之下,秋月一头跳去河中,打算自尽,不过竟然意外的没有死成,顺着河水漂走了。 那时候还天寒地冷,她醒过来时差点冻死,正在她绝望之时,竟然发现有个冻死的乞丐。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能扒了乞丐的衣服御寒,用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换了点银钱。 她正打算回小镇里,大不了继续做老本行,却发现那书生原来是专门骗女人的“师姑钓”的成员。 因为她跑掉了,简直就是对他们的讽刺,到手的女人还能飞了,为了面子,画了她的画像,正在到处找她。 还说找到后,要扒了她的皮,以儆效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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