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说起来还得谢谢琇婷,不过,丑儿,你这样做会不会弄巧成拙,让她对我更加存在幻想” 夏铭辰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琇婷的缠人手段实在让人很难招架,而且身份贵重,就算是他都不好做的太过分。 “你放心,短时间内没问题的,对了,别忘了在见到她的时候,主动点个头打个招呼”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在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夏铭辰伸手揉了揉江丑儿因为刚刚睡醒,有些乱蓬蓬的秀发,由衷的抱歉。 “丑儿,委屈你了” 江丑儿本来在小镇过着平静自足的生活,都是因为他,才来到了上京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并没有像他想的那般顺利。 母后极力阻止,皇上也坚决反对,无非就是江丑儿嫁过人,名声实在是不好听,更是因为她没有任何背景,身份地位,得不到旁人的认可。 而这些问题又是根本改变不了的事,他也曾想过,找个世家门第,让江丑儿挂着养女的身份,虽然不过是掩耳盗铃,却也好过如今这样人人可欺。 但是这种事,除非皇上下圣旨,过着太后下懿旨,不然谁有胆子与他们对着干。 而且就算挂上养女的名头,江丑儿顶多可以勉强做个侍妾,毕竟养女并非真正的名门淑女,这都算是抬举了。 比如祥嫔,不,现在应该称祥贵人,其实当年入宫之时即便有老丞相家的面子,才封了个美人。 而后靠着过人的本事与心机,得到了皇上的喜欢,又成功有孕,诞下七公主,才封了嫔位,如今因为江丑儿的暗箱操作下,宸王与异姓王的施压,她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被降了位份。 这就是没有过硬的靠山的下场,即便她挂在老丞相家族名下,终究是个养女,老丞相家还没有傻到为了她真的得罪宸王与异姓王。 即便她不中用了也无所谓,美人这世间有的是,大不了从分家下面找个年龄相当,相貌美丽,在经过训练一二,再送入宫中也就是了。 而同样身为女子,琇婷郡主可谓是在大瑞朝无人敢惹的存在,只因为她爹是手握兵权权势滔天的异姓王,更是因为她是异姓王与王妃嫡出的唯一女儿。 可见身份之重要,对于女子来说,娘家的态度与实力,就是她在夫家的依仗。 而江丑儿恰恰缺少这最重要的一点,即便她与夏铭辰情深似海,终究要面对世俗的刁难。 江丑儿柔顺的轻轻的靠在夏铭辰身上,有些撒娇的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抿抿嘴。 “有什么可委屈的,谁让我爱的人是宸王殿下你呢,只要你心里有我,就不委屈” 江丑儿甚少会如此小女儿似的撒娇,一瞬间就融化了夏铭辰的心,他只想把这个女人宠到天上。 旁人的阻拦算什么,既然宸王不可以娶她,大不了,自己不做这个王爷了,大不了他们一起回小镇,好好经营朝花夕食。 曾经他也鄙夷那些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昏庸之人,如今自己却有几分理解,情不知所起以往而情深。 若荣华富贵不能与心爱之人一同享用,那么金钱地位与粪土又有何不同。 二人腻歪了好半晌,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夏铭辰说,晚上给她带礼物,她问是什么,夏铭辰却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只是笑着安抚她,会很有用。 江丑儿无奈,只能看着夏铭辰的的背影,他急匆匆的又出府了,自己百无聊赖的在府中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瞧了一眼柳儿,这丫头竟然把那么多的糕点一口气都给吃了! 江丑儿忍不住感觉自己的牙都有些疼,笑着调侃道。 “吃那么多,小心牙疼!” 柳儿嬉笑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实,,也不是我自己吃光的,以前跟我一起做粗活的小姐妹,她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我给她们分了些,夫人别生气” 江丑儿嗔怪道。 “给就给了呗,那糕点本就是你的,道歉作甚,再说下人们不就爱吃点糕点么,还能把咱们王府吃垮了不成” 江丑儿不知道就夏铭辰仓库里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够府里下人吃几辈子了,她如此豪气,并非是夏铭辰有钱。 而是她自己如今富得流油,足足有五千两银子呢,所以说话也格外豪气。 “对了,我听说有家点心铺子很好吃,反正我闲着也无聊,我去给你买点尝尝,给你的小姐妹也带点” 柳儿眼神一亮,府里的点心都那么好吃了,外面铺子的得多好吃啊! 其实王府内做点心的技术不怎么样,翻来覆去就那几种,夏铭辰不爱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所以甚少改良,也就偶尔做点冲冲场面,大多数都是原封不动的退回厨房了。 所以厨子们也不往这方面研究,算是因为柳儿爱吃,又要了这个奖赏,忠伯吩咐,厨房才对付着做了一些。 柳儿又想到了什么,挣扎的起身,去摸自己放小东西的床边抽屉。 “夫人,外面的点心贵不贵啊,柳儿有钱” 夫人屈尊去给她买点心,自己已经感激涕零,怎么好还让夫人花钱呢。 江丑儿自信满满,挺挺不大的波涛,下巴一扬。 “你主子我有的是钱!” “还差你那三瓜两枣不成!” 可不是么,这钱赚的太容易了,所以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回想她挖野菜的那些岁月一个铜板都不舍得花,宁可饿一天,也绝不再外面买吃的果腹。 换上男装,江丑儿潇洒出门,与此同时,几名护卫赶紧也换上便衣,远远的跟在江丑儿后面。 这点心铺子果然生意火爆,并且价格是旁人家的好几倍,不过尽管如此,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甚至还得排队。 江丑儿足足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她,看着琳琅满目的糕点,确实做的十分精致,而且这个时代没有机器辅助,全都是糕点师傅一个个手工做成的,像极了艺术品。 江丑儿小手一挥,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可是个大人,所以全部都要! 最后装了满满的5.6个油纸包,这还是掌柜的亲自过来劝说,一样买两个,先尝尝,喜欢哪种下次再来买,不然按照江丑儿那暴发户似的样子,得用马车拉回去了。 走出点心铺子,远远的听到叫骂声,江丑儿好奇的探头探脑,只见一个中年人扎着白色围裙带着白色帽子,正在踹一个地上衣衫褴褛的乞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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