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是逃避就有用的,对于琇婷郡主,若是让她感觉自己没有威胁,也就不会针对自己了。 当然若是能成为朋友,那样最好,不过江丑儿不敢抱这个幻想,毕竟太过狗血,情敌成闺蜜,画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想好对策后,江丑儿忍不住偷偷窃笑,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好处呢。 江丑儿四处打量后,走向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那里是卖一些日常的小东西,袜子,手帕,头巾,之类的。 见有客人,摊主赶紧热情的招呼起来。 “这位公子,你想要点什么?” 摊主笑容满面的搓着手,就这服务态度,就让人感觉舒服,上京果然不同于小镇,一个小小的摊主都明白笑脸迎客的道理。 “有没有汗巾?” 江丑儿故意压低嗓子,让声音可以更为接近男性,免得引人怀疑。 “有有有,客官你看这几条,这个是丝绸的,这个是,,,,” 江丑儿摆摆手,不让摊主继续推荐,直接开口了当的询问。 “哪种最便宜?” 摊主微微一皱眉,有些迟疑,面前这位面容俊美的小公主,穿着打扮可不像普通人,最起码也是个富贵人家。 他以为是来了大客户,没想到却如此抠门,一条汗巾都要最便宜的。 虽然心中失落,毕竟生意还得做,摊主定他定心神,从摊位角落拽出来一条麻布汗巾,质地粗糙,一看就是下等货。 就连笑容都没有刚才那么热络了,不过江丑儿全然不在意,眼神一亮,没错,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多少钱” “看公子您这么识货,这样我也不赚钱了,给20个铜板,您拿走” 不知道摊主这话是不是带有些许讽刺,不过江丑儿最终还是买了下来,不过经过讨价还价,最后13个铜板买下来的,也就比一碗大碗茶贵一点点。 拿着麻布汗巾,江丑儿在四处一打量,瞧见一位满头是汗的卖柴中年男子,正在叫卖着身后的柴火。 江丑儿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他的身上,笑嘻嘻的走过去。 “大哥可否帮个忙,这十个铜板就当报酬,请你用这条汗巾擦擦汗就行” 卖柴人虽然不解,但是如此容易就能赚到钱,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并且额头的汗水贴在皮肤上实在是难受,有人上赶着给他送汗巾,还给钱,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最后,江丑儿用自己的手帕将那带着汗臭味的汗巾包了起来,而后露出一口小白牙,看向琇婷郡主所在的茶楼。 江丑儿溜溜达达,背着手,晃晃悠悠像极了谁家的不务正业的败家子。 刚一靠近茶楼门口,就有护卫上前阻拦他进入。 “这店今天我们主子包了,你去别地吧” 江丑儿并没有因为护卫的话而离开,反而挺挺胸脯,一副高傲自信的模样。 “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们主子的” 护卫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很是不悦,气气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你想找死吗!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琇婷郡主是谁想见就见的了的吗!不知天高地厚! 江丑儿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去问问你们主子有没有兴趣做个生意,她不要,贾小姐,李小姐,赵小姐,可都抢着要呢,就说我来自宸王府” 听闻面前这白面小生竟然来自宸王府,护卫问明显面色变了变,互相小声的嘟囔一声,而后一人转身进了茶楼,另一人开口对江丑儿说。 “还请公子稍等” 江丑儿忍不住在心中暗道,瞧瞧瞧瞧,称呼都变得恭敬了。 不多时,刚才进去报信的侍卫快步跑出,对着江丑儿口气明显的客气了几分。 “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就这样,江丑儿在对面卖大碗茶的大婶震惊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去茶楼,一路畅通无阻,侍卫与门口把守又说了几句,把守看了江丑儿一眼,默默打开了房门。 此时的琇婷郡主正在低头品茗,还未抬头,就已经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做生意,是不是辰哥哥的,,,,” 琇婷郡主边说话边抬起头,当看清面前一身男装,正对着自己笑的灿烂的江丑儿,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定是她抬眼的方式不对!琇婷郡主赶紧低头,再次抬头,面前竟然还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江丑儿!你个贱女人,跑过来找死吗!” 琇婷郡主终于确定,面前笑的那么刺眼的人,绝对就是江丑儿! 她竟然敢跑到自己面前来!是想示威吗! “停停停,琇婷郡主,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我想着咱们怎么也算是旧识了对不对,有好东西我自然先想着你啊,我这有一条宸王让用过的汗巾,这不就巴巴的给您送来了吗” “您是不知道,其他好几位小姐都想要,我都没给呢” 琇婷郡主一瞬间有着狐疑,这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 江丑儿眼珠一转,挤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郡主不瞒你说,我的出身您也知道,虽然王爷如今中意我,但是过了这个新鲜劲就不好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将来打算吗” 即便宸王不要的女人,他人谁又敢指染。 “我也知道我这样低贱的身份,将来的主母容不容得下我还未可知呢,所以我才铤而走险,偷偷拿出来宸王的东西,想换点银票,给自己留着下半生用” 说着还皱皱鼻子,假装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琇婷郡主听她如此说,滔天的嫉妒不由少了几分,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背景,确实辰哥哥哪天不喜欢了,她连个归宿都没有。 琇婷郡主想了一会,轻轻仰着下巴,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其实你若是安守本分,本郡主我不是不能给你条活路” 江丑儿忍不住暗暗讥笑,这琇婷郡主还在做成为夏铭辰正妃的美梦吗? 不过江丑儿并不打算拆穿这个不切实际的梦,赶紧挤出一脸虚假的讨好。 “我就知道琇婷郡主心肠最好了,这不,我特意把王爷今天练剑时擦汗的汗巾赶紧偷出来,头一个就送到了郡主这里,其他的小姐,有人出了500两,我都没给呢” 江丑儿一副真诚的样子,从怀中掏出手帕包裹着的汗巾,献宝似的放到琇婷郡主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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