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又是狠狠拧了满脸泪痕的小丫鬟胳膊一下,直疼的小丫鬟身子发抖,却不敢出声。 “哭哭哭,等会你去伺候那个女人沐浴,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小丫鬟泪眼婆娑,听闻红珊要她去服侍新夫人,吓的直接跪倒在地。 “红珊姐姐,我就是个负责打扫的粗使丫鬟,哪里会服侍人啊” 王府门前发生的事,府内上上下下都已经传遍的,王爷带回来一个女人,很是宠爱,还破例让她与自己一同住在主殿。 能得到如此殊荣的女人,自然是极受王爷宠爱的,自己笨手笨脚的,万一一个没服侍好,或许小命就没了。 红珊面目狰狞的对着小丫头就是一脚,直接踹的她摔倒在地,止不住的呜呜哭泣。 “没用的东西,能伺候王爷的女人,是你几辈子积的福气,本姑娘抬举你,你不知感恩,还敢拒绝,怎么王府里放不下你了?那我找个牙婆子送你出府可好!” 小丫鬟被吓得止不住的摇头,她不想被发卖啊,王府撵出去的人,定然是犯了大错的,可是没人会用的,最终结果只能被卖到烟花之地。 前两年府里有个丫鬟,因为看不上红珊作威作福,与她龃龉了几句,后来莫名的偷东西,还被当场抓住,直接打了个半死,后被牙婆子连拖带拽的弄出府的。 至今她还记得那个丫鬟的惨叫声。 迫于对红珊的恐惧,小丫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红,红珊姐姐,我去我去,都是我不懂事,不知感谢红珊姐姐的抬举,都是我的错” 出于恐惧,小丫鬟只能瑟缩的说着违心的话,心中却在不住的祈祷,希望那位夫人不是太难伺候。biqubao.com “嗯,这才乖” 红珊阴笑着扶起小丫鬟,还贴心的将她头上刚刚不小心沾染的杂草摘掉,拿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难得的口气温柔。 “去吧,好好伺候,少不得你的好处” 小丫鬟点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却更加畏惧红珊,赶紧快步去浴房准备。 王爷已经收拾妥当进宫了,浴房稍作整理,就可以请夫人过来了。 其实王府的浴房并非一个,但是王爷说夫人与他共住主殿,潜台词就是,一切都可以与他共享。 而红珊想到江丑儿那云淡风轻,一副理所当然坐在王爷床上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而后露出一丝狰狞,这个女人能得到王爷的心,不就是那副容貌吗,若是没有了那副容貌,王爷还会如此宠爱她吗? 小丫鬟怀着忐忑的心思来到主殿,并不敢抬头看江丑儿一眼,只是微微弯着腰中规中矩,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夫人,请您移步去浴房” 此时的江丑儿自己正在收拾不多的衣物,这点事,其实并不需要她自己亲自做,只是坐的无所事事,实在是无聊,所以亲自动手整理。 并且这里的衣物都是云婆婆做的,她珍惜的很,不愿意旁人触碰,摸着那细腻的针尖,想起远在小镇的云婆婆,还有小月小乐,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叹了一口气,虽然这里富丽堂皇,却总感觉没有在乡间小屋住的舒服。 突然听闻小丫头怯生生的话语,江丑儿放下那几件衣服,轻声回答。 “好,这就走吧” 一路劳顿,也是应该好好洗洗了。 小丫头微微愣神,她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如此好说话。 她本以为她会如同红珊姐姐那般高高在上,有事没事的奚落奴婢几句呢。 小丫头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江丑儿一眼,正巧江丑儿也看向她,吓得她一哆嗦,赶紧低头不敢乱看。 夫人笑的和煦,如同春风拂面,没有一丝的锐利,面容清丽,却有极强的亲和力,难怪王爷喜欢,就连她也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路上,江丑儿忍不住开口询问,相比于红珊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更喜欢这个怯怯的有些拘谨的小丫鬟。 “回,夫人,奴婢柳儿” 江丑儿细细的念叨了一句。 “柳儿,好名字,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 “清新别致,小家碧玉,很适合你” 小丫鬟微微一窒,有些不解的看向江丑儿,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能如此美丽。 忍不住有些感慨,其实哪里有那么多深意,她们做奴婢的随便什么都能算是个名字。 “夫人谬赞了,我们粗使丫鬟,哪里有那种福分,不过就是管事嬷嬷见到什么,随口取个名字而已” 有些奴婢,叫个盆儿,碗儿,也不是没有的,全看管事的心情。 江丑儿却不那么认为,名字是旁人起的,自己做不了主,却可以改变它的意义,一个称呼而已,决定不了什么,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她存在的意义。 “别妄自菲薄,你还那么年轻,将来的路还有很长呢,再说你的名字多好听,我还叫江丑儿呢,不过我还是认为这个名字不是羞耻,叫做美的不见得真的美,叫丑也不是就要一辈子丑” 比如从前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个侮辱,时时刻刻的提醒她自己长的多么丑陋。 而后来,她靠着自己努力改变,也阴差阳错的治疗了那丑陋的胎记,如今,谁还会说她相貌丑陋呢。 小丫鬟惊讶的微微张的小嘴,有些不解。 “夫人明明长的那么美,怎么会丑” 江丑儿轻笑,却没有在做解释,她是江丑儿,却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女人了。 来到所谓的浴房,江丑儿再次为尊贵之人的享受所惊讶到。 浴房里并不只是她以为的浴桶,而是就地挖的一个大大的水池,里面装满了温热的水,还冒着热气,光面积都比她家的房间还要大上一倍不止呢。 一旁一盘盘的干花瓣,还有白色的珍珠粉,以及各种香氛,她见都没见过的洗漱用品。 都说古代人落后,这样看起来,不管哪个时代,上位者都十分会享受的,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而已。 柳儿赶紧轻声介绍。 “夫人,这水是新鲜从山上温泉拿的温泉水,又再次加热的,还有这些用品,传言都是宫里娘娘才能用上的呢” 江丑儿微微打量,光看着承托它们器皿,哪一个不是上品,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的花瓣上。 柳儿刚想撒下花瓣,江丑儿微微思考,出声阻止。 “等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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