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起眼的小镇,如同江丑儿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千两银子的大人物可不多啊,他怎会不恭敬呢。 掌柜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一篇和离书洋洋洒洒写好,或许因为本就是整日需要书写,掌柜的字写的十分漂亮。 江丑儿不由的感叹,她当然是认字的,只是这个时代都用毛笔,她的毛笔字实在是有些丑。 “按个手印,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母子二人,哪里会有犹豫,赶紧按了手印,并且还颇有心机的,当场兑换了100两银子。 当见到这银票真的可以兑换出白花花的银子,这母子俩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赶紧抱着银子就跑了。 那模样像极了得到一块肉骨头的狗子。 看着二人夹着尾巴狂奔的背影,江丑儿美丽的脸上忍不住轻轻勾起了一丝弧度。 “时间还早,咱们去铁大哥那里看看吧,我记得他那里有几个兄弟,擅长赌术” 那几人说起来还是江丑儿救的,从前是路边坐散局的,被人拆穿骗术,险些被人打死。 江丑儿不忍看他们几个年纪轻轻的人,当街被打死,就顺手说了几句求情的话,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美丽了,那些人看着她,为了讨好美人,竟然真的放了那几人一马。 至于如今的铁老大,已经是小镇上响当当的人物,半个镇的市场都已经归他自己管理,其中少不了江丑儿的出钱资助。 更加少不了李大壮对本地官家的敲打,有官府的全力支持,所以,铁老大如此顺利的就坐稳了位置。 李大壮的出发点很简单,曾经对江丑儿好的人,自当照顾一二,而且,这种事还用不着他亲自出面。 只是让蓝羽跑了一趟,扯了个谎,称自己回乡探亲路过此处,碰巧钱袋子丢了,铁老大拾金不昧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自己,他认为铁老大这个人不错。 而能当官的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宸王身边的贴身侍卫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却依旧是他们这群芝麻小官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存在。 他说这人不错,这么明显的点拨还听不懂,怎么在官场上混,虽然蓝羽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但是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不仅事办成了,还少不得一顿好酒好菜的伺候。 远远的江丑儿撩开车帘,看着远处那颇为气派的宅子,忍不住欣慰一笑,铁老大如今也算今非昔比了,住的地方自然是要好一些,都有自己阔气的宅子了。 门口守门的兄弟,远远瞧见一辆骡子车向着这边驶来,瞩目远眺,发现骡子车上正在微笑的江丑儿,眼前一亮,而后大声的对着宅子里面喊。 “快去通知老大!二当家的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群兄弟就喜欢称呼江丑儿为二当家,虽然她只是女子,却能够让大家信服,或许是因为不畏强权的勇气,或许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慷慨。 江丑儿忍不住小手一扶额头,怎么感觉把自己叫的像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似的。 (⊙…⊙) 很快铁老大风风火火大声笑着迎了出来,人还未到,粗犷的声音先至。 “丑妹子来啦!快快快进屋” “妹夫,蓝兄弟,都来了!正巧,我那有坛子好酒,快尝尝” 对于铁老大的热情,江丑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她喜欢铁老大这样真诚的性格。 不过今天并不是喝酒的好日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所以婉拒了铁老大的好意,扶着李大壮的手从骡子车上下来后,难得严肃正经的开口。 “铁大哥,喝酒的事以后再说,我是有事来求你帮忙的” 铁老大听闻是有事,也赶紧收起了笑脸,赶紧迎着江丑儿几人。 “有事?何事?快丑妹子,外面冷,进屋说吧” 几人被簇拥着进屋,就连骡子车,也有机灵的兄弟赶紧接过蓝羽手中的缰绳,将两只骡子解下来,牵着去了马房暖和暖和,再喂点草料,休息一下。 几人进屋坐定,江丑儿也不废话,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与铁老大说了一番,铁老大听闻,直接气的一拍桌子。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丑妹子的小姑子,还敢坑我丑妹子的银子!你等着,我带人费了他的手脚” 说完大有磨刀霍霍去砍人的气魄,就连屋里的兄弟们也都各个去拿武器,大有要跺了那歹人的气势。 江丑儿却拦住大家,而后突然嫣然一笑笑的那么温柔那么明媚,就像寒冬了一缕阳光温暖人的心田。 铁老大心中却突然生起一丝寒意,因为他了解江丑儿,一般是下手越狠,笑的越人畜无害,这次笑的这么天真无邪,那人得死的多惨啊! 突然对那素未谋面的恶人,生起一丝同情,他也是自己找死,惹谁不行,非得惹江丑儿。 “铁老大,跟你借几个人用用,对了,秋月姑娘最近有时间不?” 铁老大额头忍不住流出一丝冷汗,丑妹子这架势可是真的生气了,不过这也是那人自作自受。 “我,,,我明白了,妹子稍等” 终于,在天色泛黑的时候,江丑儿李大壮蓝羽三人坐着骡子车赶回了村子。 江丑儿摆楞着手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忍不住开口说道。 “真想看看他的惨状” 李大壮突然面色一变,一把抓起她的小手,在自己的大手里搓了搓,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不许看!” 绝对不许看! 而正在赶车的蓝羽,面容莫名的扭曲,甚至还带有一丝惧怕。 从此他牢记一句话,绝对不能得罪了夫人!果然,越美丽的女人越狠毒,古人诚不欺我啊! 而李小红曾经的相公,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在迎朋友摆了酒席,一副十足的暴发户的样子。 更是有几名巴结他的狐朋狗友,甚至有些一些听闻他发财了,慕名而来,求他庇护的地痞流氓。 就在他喝酒喝的正爽,被人捧得高高的,一副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一个香软玉体跌到他怀里。 他反射性的一搂,怀中女人发出一声绵软无比的娇呼。 “哎呦,多谢公子,奴家一时没站稳,实在是失礼了” 女子眼含春色,有意无意的还蹭了蹭自己坐在男子腿上的翘臀,扭动了几下身子,而后微微低头,羞羞答答的从他身上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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