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寡妇为了生计带着残儿卖野菜汤_第107章 遗臭万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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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公是什么人,村子里辈分最高的人,并且如果没有一些雷厉风行的手段,怎么可能服众。
  又怎么会被江父短短几句话,就忽悠的了,捋了捋胡子,思考了一会。
  “如今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不管他是不是存心纵火,他的确是打算那么做的”
  “不然带那么多煤油做什么,还好老天有眼,没有让他得逞”
  “昨夜的风,一旦着火,半个村子都不能幸免,不知道得死伤多少人啊”
  听到三叔公分析的众人,本还感觉与自己没有关系,并没有太过在意。
  而现在一时间想到有可能自己家也会受到无妄之灾,一个个群情激愤,更是对着江家人小声的咒骂。
  人本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利害关系,那就是不容让人指染了。
  江丑儿忍不住点点头,还是三叔公高明,短短几句话,整个村子就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
  “打断他们四肢!”
  “对,不能放过他们!”
  “我家可是还有几个月的孩子,这要是着火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不是么,打断四肢都算轻的!”
  “这家人这么恶毒,活该死儿子!”
  村民们一时间同仇敌悍,一个个看向江家人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仇人。
  农村最在乎的物品无非就是两样,一个是农田,一个房子,那对于村民来说,就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
  这几个恶人差点烧了自己家的房子,让他们怎么可能不愤怒。
  江父脸皮抽动,看来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看来只能把一切都推给儿子了,反正他成死了,还能把他怎么样。
  “真的不是我啊,都是我那孽障儿子惹的祸,我也想把他交给大家处置,不过他已经死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求大家放过我们吧”
  说完也不顾身下那黄褐一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旁的江美儿早就被吓破了胆,同样呜呜哭泣,这一刻他们倒是十分羡慕晕过去的江母。
  三叔公再次捋捋胡子,思考了一会再度开口。
  “这人已经死了,确实是死无对证了,也没人能证明你们是不是与他同伙”
  见三叔公如此说,江父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目眦欲裂。
  “这样吧,把他的尸骨打碎,扔入村尾的那条倒秽物的臭水沟,以示惩罚吧”
  此言一出,就连村民们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这惩罚也实在是太狠了。
  遗骨打碎,扔去臭水沟,这不就是挫骨扬灰遗臭万年吗。
  “不,不行,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想怎样啊!”
  江父飞速过去,一把抱住装着儿子遗骨的袋子,死死护在怀里,一副誓死守护的样子。
  三叔公再次捋了捋胡子,不经意的开口。
  “那你们一家人一人断一条腿也行”
  刚才还死死护着江骏遗骨的江父顿时动作一僵,脸上流露出一丝挣扎,而江美儿已经不顾其他。
  哭喊着去抢江父怀中的遗骨,一副疯魔似的样子,哪里还有少女该有的模样。
  “我不要断腿!不要做瘸子!把哥哥交出去,交出来!”
  面对撕扯着遗骨的江美儿,江父气的牙痒痒,要不是这蠢货什么都说,他们怎会落到这幅田地。
  一手抓住江美儿的头发,江父的巴掌直接狠狠落下,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的打了下来。
  “让你嘴上没门!让你口无遮拦!我打死你!”
  江美儿拼命的哭喊,试图挣扎,但是奈何哪里是个男子的对手,又是个暴怒状态下的男子。
  “爹!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这边的闹剧,却没有人伸手阻拦,这家人几次三番的找麻烦,大家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嘴脸,全当是看好戏了。
  最终还是三叔公开口,语气威严。
  “要打孩子回你们自己家打!要不让你儿子沉臭水沟赔罪,要么你们一人留下一条腿,二选一,不然谁都别想离开村子!”
  话落,身后的一群精壮汉子了,各个不怀好意,踏前几步。
  江父终于无心在打江美儿,江美儿也趁机逃脱父亲的手,只是原本还算周正的小脸已经肿成了猪头,鼻子里流血血,眼睛已经封喉,甚至还吐出了两颗牙,可见江父是真的动怒了。
  喘着粗气的江父看看把自己围城一圈的众人,又摸了摸麻袋,咬咬牙,他做了决定。
  “我愿意让我儿子赔罪!”
  虽然儿子是亲生的,他也真心疼爱,但是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面对断腿之痛,还是失去一个死去儿子的遗骨,他当然是选择保全自己了。
  三叔公这才算满意,询问了一句江丑儿一家,毕竟她们才是受害者。
  “这样的决定你们还满意吗?”
  江丑儿调皮的对着三叔公微微眨眼,而后点点头。
  自从自己帮三叔公介绍了孙郎中,三叔公早就秘密的与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了。
  “谢,,,三叔公,,主持,公道”
  三叔公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一眼一旁的壮年,有两人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抓起麻袋。
  江父本还想阻止一下,但是看到两人一脸凶狠的模样,伸出去的手还是抖了抖,没敢真的去阻止。
  只能跪坐在地上,一脸悲愤的看向被像垃圾一样拖走的麻袋。
  两人将麻袋拖到一旁,拿起工具,乒乒乓乓的一顿打力捶打,本来还有几根完整骨头的江骏,最终变成了渣渣。
  而这一幕让江父心疼的捂着心头,嘴里不住的低喃。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但是这还不是最残忍的,他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碎骨被扔入了臭水沟,干活的壮汉似乎还是故意使坏,倒进去还不满足,竟然又拿了一个木棍,一手捂着鼻子,在秽与里搅拌了一会,让江骏与秽物彻底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受到这样大的刺激,江父突然哈哈大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放肆,如同疯了一般胡言乱语。
  三叔公出于好心,派了几人把晕倒的江母,失心疯的江父,以及哭啼的江美儿送了回去。
  不过可没有车那么好的待遇,就像是赶猪赶羊那样,拿着一只木棍跟在后面,一个不老实,就是一棍子。
  而晕倒的江母实在无法行动,直接被一盆冷水泼醒,强行赶路,在晕就在泼,到了最后,她已经不敢晕了。
  只能和江美儿互相搀扶着,哭哭啼啼的赶路。
  如今江骏死了,江父疯疯癫癫,就剩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想想都让人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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