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丑儿是想李大壮开口劝劝固执的煜儿,没成想这个男人听闻了李家的所作所为后,不仅不帮江丑儿劝孩子,竟然还支持煜儿。 “煜儿说的对!凭什么我们就必须要选择原谅,再说他们的所做所为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家人,不去,不去!” 江丑儿傻眼,眼睛不住的在煜儿与李大壮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口不能言,只能愤愤的一跺脚,转身进屋了。 人家当事人都不急,她瞎操心什么! 煜儿有些惊讶的望着李大壮,没想到他竟然会支持自己,要知道曾经的李大壮可是愚孝的很啊。m.biqubao.com 李大壮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煜儿,露出一口白牙,这一刻,煜儿感觉自己这个便宜爹,似乎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江丑儿一家不去,但是李家可是早早来人了,李二壮听闻李大壮死而复生回到家里,一大清早就赶过来了。 就在争执去与不去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大哥,是你吗?我是二壮啊!” 煜儿撇撇嘴,真是脸皮够厚的,竟然好意思直接找上门来,江丑儿见状,实在是无奈,只得起身去打开房门。 门一打开,一道黑影就钻了进来,先是看看江丑儿一脸绷带的样子,他是知道江丑儿的事的,不过却从来没来看过。 又看看小煜儿那不善的眼神,直接无视,最后定格在面无表情的李大壮身上。 嗷的一声喊出声,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只是这哭泣中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大哥!大哥你没死实在是太好了” 说着李二壮就扑了过来,李大壮皱眉,不着痕迹的轻轻避开一些,正好躲过李二壮的熊抱,他可并不愿意与男子亲密接触。 李二壮扑了个空,还想再去抱,李大壮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抬手与他保持距离,不咸不淡的开口。 “有什么事吗?” 李二壮微微疑惑,总感觉大哥似乎变了,若是以前的李大壮,自己愿意与他亲密,他得乐的找不到北。 只要说两句好听的,从他这里扣出点银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正因为如此,李大壮几乎是给李家免费当劳工。 只要有农活的时候,自己只要叫两声大哥,他就会乐呵呵的去包揽全部农活,哪怕自己家的先放下。 只是李二壮不知道,如今的李大壮可不是他认识的那名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子了。 不过就凭李二壮的脑子,怎么会转的那么快,想的那么多。 “大哥,你没死太好了,你不知道你出事的这段期间,我和娘都担心死你了,家里还出了好多事,我们过的苦啊!” 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江丑儿,虽然老三与大宝他娘实在是咎由自取,不过毕竟夫妻多年那人又是他的一奶同胞,相比江丑儿这个外来人,内心中他还是向着他们的。 江丑儿倒是无所谓,就凭李二壮还真的翻不起什么浪来,她还完全没看在眼中。 不过她不在乎,煜儿可不好欺负,直接一个泥弹飞过来,打的李二壮身上一片青紫,他捂着被打中的部位,瞪着煜儿。 “哎呦,你这小兔崽子,竟然打自己二叔!” 煜儿跟江丑儿在一起久了,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了,反倒有些伶牙俐齿,特别是如今江丑儿说话困难,煜儿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娘的嘴替了。 冷冷的看着李二壮,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我呸,你是谁二叔!真不要脸,忘了当初怎么往死里打我和娘的了!” “我爹还生死未卜,你们就上门强行打砸抢,一粒盐巴都不肯给我们留,要不是我娘勤劳,我们早就饿死了”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煜儿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狠狠砸在李大壮心上,虽然这些事,他经过调查,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和当事人亲口说,感觉可是不一样的。 看向煜儿那气的通红的小脸,再看看默不作声的江丑儿,无意中一扫,正见到江丑儿那露出的双手,十分粗糙,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子,可见她吃过多少的苦。 看向李二壮的眼神,冰冷了几分,若非顾及不想引起他人注意,更是念着他毕竟是李大壮的弟弟,而自己是借用了他的身份,不然,李二壮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二壮这个榆木脑袋却完全没发现李二壮眼中的杀意,竟然不知死活的继续叫嚣。 “你个小瘫子,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 “哎呦!大哥,大哥,快放手,我的胳膊要断了” 李大壮不等他骂完,直接出手一把狠狠拧住他的胳膊,只要在用力几分,李二壮绝对会变成残疾人。 “你再敢骂煜儿,可以试试!” “谁说他没爹,我就是他爹,那就是他娘!” 李大壮面色冷峻的看着李二壮,若非形势所迫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当李二壮看到李大壮冰冷如同寒冰似的眼神,吓得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赶紧求饶。 “对不起大哥,是我口不择言,我以后说话注意” 李大壮狠狠一推,将李二壮推开,而后与江丑儿煜儿母子并排站在一起,大有同仇敌悍之意。 李二壮再傻,也明白不能再随便骂这母子二人了,赶紧换了一副嘴脸。 “那个,大哥,娘听说你回来了,高兴的很什么似的,我是来请你回家吃饭的。” 又看了一眼江丑儿煜儿冰冷的表情。 “还有大嫂和煜儿一起回去” 李大壮不由冷笑,据他所知,这个李钱氏对李大壮可并不好啊,可以说是长期剥削,这会怎么会突然如此好心。 平淡的就像对个陌生人似的说。 “不必了,我家不缺那顿饭,你没事就回去吧,对了,没事少来” 李二壮就这样被李大壮一点面子没留的赶出去,煜儿看他的眼睛,从最开始惊讶到赞许。 以前那个傻啦吧唧的男人,脑袋受伤失忆后,竟然变得懂事多了。 早知道应该早点拿石头去砸他的头! 李二壮一时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 “这,,,这,,,这” 李大壮不悦,踏前一步,本就壮硕的身子犹如一座小山般压迫感十足。 终于在这种强烈的压迫下,李二壮都快哭出来了,哆哆嗦嗦的说。 “其实是娘病了,大哥能不能给我拿点钱,我实在没钱给娘抓药了” 说着一个大男人竟然嘤嘤哭泣起来,这一幕,让煜儿厌恶的转过去不去看。 一锭银子从天而降,落在哭泣的李二壮面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二壮微微一愣而后赶紧拿起银子,抬头见到江丑儿还未收回的手。 “谢谢大嫂,谢谢大嫂!” 江丑儿勉强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一大清早被人堵着门口哭,多让人讨厌的行为。 “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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