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已经派人送江娘子回去了” 县令赶紧奉承性十足的回答,别看蓝羽仅仅是个侍卫,不过那可是宸王的贴身侍卫,官职比他大了好几级,并且一般的二三品的官员都得主动与他问好。 谁让他是宸王的人,众所众知,如今的陛下,最为宠爱自己这个小弟弟,更何况他乃太后亲生,若真的算起来,他才是嫡出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那个人。 奈何先帝病逝之时他还不足三岁,权衡利弊后,太后做主,将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陛下立为皇帝,力排众议下,才将他推上皇位。 所以如今陛下对太后十分尊重,并且对这个小弟弟极尽宠爱,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封为宸王。 宸:帝王之称,可见陛下为他选这个字的深意,更是有平起平坐之意。 县令怎么能放过如此拍马屁的机会,眼珠一转,想起江丑儿带着的那个小男孩,与宸王的面容有六七分的相像。 心中一动,瞬间明白宸王明里暗里维护江丑儿的原因,或许那孩子就是宸王留在民间的骨血呢,只是不方便让众人知晓,而江丑儿就是他选中照顾孩子的人。 “小世子聪明伶俐,一看就是能成就大事的样子,用不了几年,必定崭露头角,,,,,大人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镇上一天,必定拼尽性命照顾好小世子” 县令滔滔不绝,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表忠心,蓝羽却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世子?什么世子,他们家王爷洁身自好,从不亲近女色,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世子? “休要乱言!王爷还未成婚哪里来的什么劳什子的世子” 县令一愣,冷汗瞬间溢出,看来自己是说错话了,赶紧点头哈腰的赔罪。 “对不起蓝大人,都是小人胡言乱语,我只是看着江娘子带着的那孩子与王爷有几分相像,就妄自揣度了,该死该死” 对于他的赔罪,蓝羽根本没有理会,只是那一句,长的有些相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自幼跟随王爷,但是知道自家王爷与苍月国太子小时候关系非常亲密,就连外貌都十分相像,本就是表兄弟,这也无可厚非。 那么苍月太子的儿子与自家王爷是不是,,,想到这里,蓝羽眼前一亮,而后赶紧拍了拍县令的肩膀,乐的就差蹦起来。 “你立了大功啊!爷会记得你的功劳!” 说完也不解释,快步奔去夏铭辰的住处,留下县令一脸懵逼,到底他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看蓝侍卫的表情,应该是自己做对了什么,忍不住的无声狂笑,他决定了,以后好好巴结江丑儿母子,准没错! 蓝羽一阵风似的,顾不上礼仪,直接推开夏铭辰的房间,还未开口,一道劲风袭来,蓝羽赶紧险险的飞身躲过,而后赶紧开口。 “爷!是我!” 不然爷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即便自己不死,也得伤筋动骨。 夏铭辰身着宽松的睡衣,黑发有些凌乱,一脸不悦,蓝羽这小子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突然闯进来,你是皮紧了想让本王帮你松松吗?” 蓝羽赶紧缩缩脖子,自觉理亏,不过又是赶紧开口说正事,顺便也是转移话题。 “爷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那个被诬陷下毒的江娘子带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跟您长的有几分相像!您说那孩子会不会是,,,,” 夏铭辰听到消息,果然忘记了责骂蓝羽,同样有些兴奋的开口。 “当真?!” 不过这事情也太巧了吧,那个女人无意间救了自己一次,她竟然又与皇太孙扯上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这么久的寻寻觅觅,那人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不过,,,” 蓝羽表情有个不自然。 “爷,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那孩子似乎是残疾,听说以前瘫痪在床,后来坐着带轮子的椅子才能出行,最近似乎可以靠着拐杖行走了,但是皇太孙可是个健康的孩子,这一点对不上啊” “并且虽说有些相像,年龄相符,但这世间,相像之人也并非没有,爷,您看?” 夏铭辰沉默半晌,找了这么久,这是唯一的线索,不论如何不能轻易放弃,就算不是,宁可错一万,不能错过一个。 毕竟那孩子是整个苍月国的希望,自己那皇帝舅舅,钟情妻子,压根没有其他后宫,仅仅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太子。 而太子更是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有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够在让他出意外。 “去查,彻彻底底的查,关于那个孩子的事,一丝都不许放过!现在就去!” 刚刚还松了一口气,因为免于被王爷教训的蓝羽,听到最后一句话,恨不得一头撞死,早知道还不如睡醒了再说,看起来他又要无眠了! 他只是想睡觉而已啊! 站在空空荡荡渺无人烟的街道上,除了远远的那几声打更人的声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蓝羽苦着一张脸,这让他找谁去打听! 而蓝羽又怎么会让自己睡不好,旁人都睡好呢,眼珠一转,有了个主意,大步走向县衙。 悲催的县令刚刚进入梦乡,又被折腾起来了,若是旁人打扰人清梦,他必定要破口大骂。 但是听闻是蓝羽大人让他办点事,县令恨不得衣服都不穿就冲出去,蓝羽代表的可是宸王,能为他办事,自己可不得表现。 “我想知道关于江娘子与她的那个孩子的一切事情,越快越好,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你明白的” 县令使劲的点着头,宸王吩咐,能为宸王办事,他哪有不尽力的道理。 再说自己在这镇上多年,自有自己的人脉,想要调查一个农妇的事情,还并不算难。 不过他心中疑惑,那妇人不是宸王的人吗?怎么还用自己去调查,只是他并未敢开口。 上面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多做事,管住嘴,而后整个衙门里值夜的衙役全部出动,甚至县令把自己的家奴都派出去了,势必要调查个清清楚楚! 几日后的一早,因为一己私欲害死那么多条人命的富贵楼掌柜,站在囚车里,面无人色,表情麻木,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被判了终身要在劳改厂受苦到死,这比直接砍了他脑袋,更加让他心如死灰,往后的岁月可怎么熬啊。 围观的百姓们,指指点点,多年来他作威作福,欺负百姓的事可没少干,不知道谁引得头,烂菜叶子,臭鸡蛋都对着他飞过去。 打在身上虽然不致命,但是侮辱性极强,奈何他带着枷锁,根本无法去阻挡。 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只泥弹,正中他的眼睛,掌柜的反射性的开口喊疼,就在这刹那间,一颗小小的丹药在旁人都没发现时,正中他口中,在他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下,吞入腹中。 而后人群中,一脸稚嫩的煜儿露出残忍的冷笑,他怎么能如此轻易放过伤害娘的人。 做完这一切,再也不多看被人们扔菜叶子,谩骂中的那人,在他眼中,对方已经是个死人,死相还极度凄惨。 肠穿肚烂,全身腐烂,却神智清晰,活活疼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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