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坏人,就会有好人,青嫂虽然已经怕的发抖,却一步不让,伸手拉着江丑儿的胳膊,大有同仇敌忾的决心。 “那是一条人命!怎么能几句话就伤人性命!” 出言阻止的是花婶,她实在看不得江丑儿就这样被杀害,而且她并不相信江丑儿真的做出这样的丑事。 不然当初那么苦,她都没有找其他男人庇护,而是自己一个人挖野菜养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残疾儿子,这样的女人,她的人品,花婶信得过。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几名经常与江丑儿一起坐车的村民,有些看不过去,小声的开口,试图求情。 平心而论,一个年轻女子守寡,耐不住寂寞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罪不至死吧,顶多让她离开村子就算了。 “那怎么行,既然做出伤风败德的事,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不然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以后可怎么教育村里的年轻人!” 李金氏说的头头是道,全然不顾嘴里还有那浓浓的羊粪蛋味,不过这次她也学乖了,用帕子挡着嘴说,毕竟煜儿那小兔崽子,还在瞄着自己。 李三壮赶紧继续开口火上浇油。biqubao.com “我在镇上可都听说了,人家都知道江丑儿是咱们村的人,镇上都传开了,说咱们村村规就是摆设,说出来吓唬人的” “还说以后嫁女儿不能嫁咱们村的,娶媳妇也不能要咱们村的,说咱们村村风不好,不瞒大家说,我都在镇上不敢抬头啊,实在是丢人!” 说着,还一脸羞愧不已的微微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相比李二壮的无用,李三壮多少是见过世面的,说话凌厉了很多,一句杀人的话没有,却字字诛心,直接用村子的名声来强压江丑儿。 更是怼的本还想替江丑儿求情的心软的村民无言以对,谁家没个未婚的孩子,怎么能不在意旁人的评价。 若真是因为一个人的丑事,坏了村子里的名声,这可是与家家户户息息相关的大事。 “这,,,,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说什么是什么吧,凡事需要证据,大家说对不对” 花婶眼见众人一边倒的不敢再为江丑儿说话,不顾花伯使劲的拉她,还是咬咬牙,尽可能的为江丑儿多说了一句话。 也因此惹得旁人侧目,更是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有与她相好的妇人赶紧凑过来,小声的提醒。 “你家小儿子不是还未成婚呢吗!你怎么这个时候拎不清啊” 即便花婶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花伯拉到后面,不让她再出头,虽然他们很同情江丑儿,毕竟自家儿子将来的婚事同样重要。 唯一现在江丑儿的身边的青嫂,咬咬牙,如今自己绝对不能退缩,想想江丑儿平日里对自己的好,这一刻她绝不能背弃江丑儿。 “没错,凡事要有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丑儿真的做了那种事” 青嫂面色赤红,这还是一向温柔的她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 不过即便她在努力维护江丑儿,终究势单力薄,人微言轻,一个外来的妇人,怎么能抗衡全村上下的一致针对江丑儿。 “李青家的,你一个妇人懂什么,最好赶紧闪开,以免惹祸上身” 有些性格急的已经抄起家伙步步逼近,大有不弄死江丑儿誓不罢休的架势,青嫂已经吓的有些发抖。 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是她依旧牵着江丑儿的手不肯后退半步。 李三壮冷笑,也好,不明不白的给她定罪,村里人事后还会有维词,她们一个劲的在说证据,那就拿出证据,让她死个明白。 “等一下,我们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想知道她有没有身孕有没有做丑事还不简单,找个接生婆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眼神阴毒的瞄了一眼江丑儿试图遮掩的肚子,心中已经被江丑儿与孽种下了死刑,才又开口说道。 “我大哥都死了几个月了,可别按在我大哥头上” 可怜的李大壮,死了都不得消停,三天两头被拎出来说事。 半晌未开口的江丑儿,终于露出的害怕的神情,目光躲闪,似乎已经吓破了胆。 “不行,我不要,我不验!” 李金氏的嘴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似乎看江丑儿倒霉,就是她最大的喜悦,见江丑儿不同意,赶紧上去补刀。 “怎么,害怕了!我就知道你有问题!这下大家都看到了吧!” 在众多村民指指点点唾弃声中,江丑儿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女子被验身证明清白,是多么大的耻辱,我不要,我是清白的,你们信口开河,根本不需要负责什么,怎么算都是我吃亏!” 李家众人全当她是最后的狡辩,只是不想丑事被捅破,所以故意找个借口,所以丝毫不肯退让。 “我们这可是为了村子的名声,又不是针对你,那你想怎样!” 江丑儿已经急的额头冒汗,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小步的后退了一些。 “除非咱们打个赌,我要是清白的,因为名声受损,你们得用全部家产赔偿我,我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自愿浸猪笼,并且所有家产都还给你们!” “怎么样,不敢了吧,所以别再乱造谣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走了!” 江丑儿一口气说完,赶紧拽着青嫂,逃命似的就想离开,示意煜儿一同离开,而见她这就想逃跑,李家人怎么能同意。 李三壮小声的在李钱氏耳边嘟囔。 “娘,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你相信我,她这就是想找个借口开脱” 李金氏也赶紧凑上来,生怕江丑儿这次能逃脱,也赶紧开口劝李钱氏。 “娘,只要这贱妇死了,咱们的家产就都能拿回来了,三叔不说说亲眼所见吗,稳赚不赔啊,娘你说呢” 李钱氏被二儿媳与三儿子一顿哄劝,只有有些木讷的李二壮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 不过他开不开口也不重要,娘说什么,他就照做就是。 终于李钱氏咬咬牙下定决心,眼看江丑儿就要走远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江丑儿说。 “我们李家跟你赌了!为了村子的名誉,我们愿意冒这个险” 江丑儿冷笑,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啊,还为了村子似乎做了很大的牺牲,其实不就是惦记着被自己算计的家产吗。 江丑儿的身形微微一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幸好被青嫂一把扶住,见她如此,李家这边更是信心知足。 看起来这江丑儿说出这样的条件,果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那还等什么。 “老二,去请产婆!” 李二壮得令,二话不说,快步离开,李三壮又叮嘱了一句。 “二哥多请两位来,让她死的明明白白些” 李二壮的身影快步离开,村民中已经有人去准备了竹笼,看起来江丑儿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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