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正好我也想找别人教导我家煜儿,我家煜儿这么聪明的徒弟,我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师父了!” 说着,江丑儿傲娇的推着煜儿转头就想走,不过没走出两步,孙郎中就追了上来,一副你敢把这孩子给别人,老夫就跟你拼了似的表情,赶紧赔着笑脸。 “你看你这丫头,那么大火气了,开个玩笑而已,快快进来,别累到我的乖徒弟” 江丑儿奸计得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小小的逗了一下这位老小孩,孙郎中也反应过来,见到江丑儿得意的笑容,气的骂骂咧咧,江丑儿完全不在意,就当他是在放p。 为了报复江丑儿,吃饭的时候孙郎中一个劲的跟她抢肉吃,这就形成了一个搞笑的场景。 一名老头和一名少女互不相让,一名几岁的孩子哄完这位哄那位,一顿饭,在打闹中吃完,煜儿也顺利的拜了孙郎中为师。 不过煜儿表示自己也得帮江丑儿摆摊,所以等江丑儿收摊后他再来跟孙郎中学习医术。 孙郎中欣然同意,毕竟这门学问关键在于悟性,并非是要死记硬背,不然那和书呆子有何分别。 几日忙碌着家里的事,终于今天江丑儿又出摊了,刚刚来到市场,就被眼尖的人认出来。 “就是她,就是她!” “没错就是她!” “快快!别让她跑了!” 一群人一拥而上,将江丑儿团团围住,煜儿警觉了拿起弹弓,试图保护江丑儿。 难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吗?如此多人,他们母子这是闯了多大的弥天大祸! 还好小煜儿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一群人只是围住他们,开始七嘴八舌。 “哎呀终于见到你了小娘子,你怎么几天都没出摊,我都想喝野菜疙瘩汤想疯了” “可不是么,我每天早早就来等你出摊,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 “行了,别说了,我今天必须要喝二碗!不三碗!” 听到客户们这样的期盼自己,江丑儿同样受宠若惊,赶紧安抚大伙。 “好好好,都怪我这几天家里有事不能来,我这就生火做汤” “煜儿今天咱们要辛苦一些了。” 煜儿怎么能怕苦,他最喜欢看娘高兴的模样了,只要赚到钱,娘就高兴,他也就高兴。 煜儿用实际行动代替的话语,熟练的拿起柴火,点燃,然后将竹筒放在自己嘴前,对着刚刚点燃的火,吹了起来。 甚至有心急的客人主动帮忙,帮江丑儿摆上桌椅板凳,而后找个好位置,自己坐下。 一旁站着的一群人,实在是没有地方坐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坐在那里一脸得意的人,还是人家心眼多,动作灵敏啊,下次自己也得主动点。 很快香喷喷的野菜汤出锅,江丑儿特意多加了一些面疙瘩,量大管饱,还好吃。 因为只有她和煜儿两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客人也不嫌怠慢,主动拿起上一位用过的碗,在水桶里刷干净,递给江丑儿给自己盛一碗。 “老板!今天还有疙瘩汤吗?” 上次来晚的那名穿着仆人装束的妇女再次来到江丑儿的面前,还好她身材微胖,才挤的到前面。 “大姐,您今天来的巧了,还有呢” 妇人闻言一喜,递上来一个用竹筒拼成了大大食桶。 “给我来两碗打包!” “好嘞” 江丑儿接过食桶,打了两碗量的野菜疙瘩汤,后来又多加了一勺,并且嘱咐妇人。 “大姐,趁热才好吃” 妇人见江丑儿实在,也不啰嗦,笑着点头给了六个铜板。 上次她只喝了不到一碗,实在是意犹未尽,正好今天她给老太爷守夜,可以留着晚上饿的时候喝。 没多久,江丑儿的野菜汤又见底了,江丑儿只能和没喝到的客人说抱歉,并且保证,只要明天不下雨,自己还来。 众人散去,江丑儿看了看因为吹火,弄的小脸都黑了的煜儿,忍不住笑出声。 煜儿看着江丑儿大笑,也傻兮兮的笑了,其实娘若不是脸上的胎记太醒目,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娘脸上的胎记淡了一些。 将摆摊的东西收拾好,虽然生意足够好,江丑儿却并没有打算加量。 毕竟物以稀为贵,因为就这么多,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生意才能长久。 不然不限量的任意卖,过不了多久,食客就会吃够,便不会时长想着来光顾她的野菜汤了。 所以每个人一次最多只卖两碗,刚好够饭量大的男人吃饱。 而且收摊后,她还得快点送煜儿去孙郎中那里学习,她并不想因为赚钱让煜儿陪着她太辛苦。 这孩子虽然嘴硬,从不喊累,却也因为年纪太小,每次回家睡觉,都睡的特别死。 收拾妥当,江丑儿依旧选了一些吃食,打算一起给孙郎中送过去,虽然这个小老头性格古怪一些。 其实混熟了,感觉还挺可爱的,心理年龄绝对没超过十岁,其实这样也挺好,活的轻松自在。 将煜儿送了过去,江丑儿对学医还是没啥兴趣的,并且也没那个天赋,所以就不守在那里了。 挎着一只从孙郎中家借的小竹筐,里面是一些吃食,还有江丑儿特意留出来了野菜疙瘩汤,因为怕凉了,上面还盖上一只碗。 江丑儿轻车熟路的走向云婆婆家,这位老人独自一个人,江丑儿感觉挺不容易的,而且她的样子,和自己前世养育疼爱自己的奶奶特别像。 江丑儿不由自主的就想亲近,所以有时间就带点东西过来看看。 刚走到巷子口,就见到上次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妇人,踏上华丽的马车,从她身边驶过。 江丑儿再一次好奇,这条巷子住的都是底层的贫苦百姓,这么会有以为衣着如此讲究的妇人从里面走出。 摇摇头,江丑儿将心中的八卦之心按下,过自己的日子,少打听别人的事,才是生存之道。 而后堆起笑容,敲响了云婆婆家的门。 “谁啊?” 熟悉的温柔和蔼的声音,让江丑儿感觉那么温暖,开口回答。 “云奶奶,是我,丑儿,我又来蹭饭了!” 云婆婆闻言,赶紧快步走了几步,打开门,就见到挎着小竹筐的江丑儿。 与其说她蹭饭,倒不如说每次都是她带吃的给自己吃,江丑儿对自己的善意,云婆婆怎能不知。 真是个心肠好的丫头,可惜脸上有瑕疵,年纪轻轻又死了相公,还带着一个有病的孩子。 本就过得不容易,还总是惦记着自己一个老婆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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