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哥,你好像画本子里的盖世英雄啊,惩恶扬善帮扶弱小的那位” “不瞒您说,我刚才看到您第一眼就感觉您一定是位大人物,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承蒙您不嫌弃,以后我就叫您铁大哥了行不” 被江丑儿一顿彩虹屁拍的男子直接找不到北了,一脸痴痴的笑。 他这种粗人,本就是直来直去的,粗粗认识几个字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能和江丑儿这样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比,被几个马屁拍了舒服极了。 “行!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对了你叫啥” “江丑儿”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短短一会功夫就被江丑儿的嘴忽悠的一愣一愣。 甚至把那五个铜板的管理费都退回来了,不过江丑儿坚决不肯收,再如何自己也不能做的太特殊,至少不能坏了规矩,不然必定引起他人的嫉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点粗浅的道理,江丑儿怎么会不懂呢。 听闻铁老大在这市场里还有几位兄弟一起收管理费,江丑儿更是豪爽的给他塞了满满双手果子,让他拿回去和兄弟分着吃。 送走铁老大,江丑儿才有些疲惫的坐回原地,不在意其他人的议论纷纷和不解的眼神,江丑儿也不愿意过多解释。 看起来她是吃亏了,其实赚了很多,打好关系,才能为以后的大业奠定基础。 铁老大这种混迹市井的人,被称作不务正业的混子,却恰恰是底层百姓最为惧怕的。 所以阎王好说话,小鬼最难缠,说的就是他这种人,若真的得罪了,总是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来使绊子,而且还让你挑不出他的错处,保证你在这市场混不下去。 在这市场给自己找个靠山,区区几个野果子又算的了什么。 因为江丑儿嘴巴甜,会说话,前后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带来的野菜和野果就都卖光了,最后起身背着空荡荡的竹筐,江丑儿心情愉悦的离开市场。 算起来野菜和野果一共卖了二十七文铜板,去掉管理费五个铜板,来回的车费四个铜板,净赚了十八铜板。 江丑儿对于今天的收获实在是满意,虽然这点钱也就够买2.3斤米面的,不过这可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 东拐西拐的,江丑儿先去了钱庄,将那一锭银子换成了15个大钱,90个铜板,还有那是十个铜板是山庄的手续费,珍重的放入怀中。 兜里有钱就有安全感,不自觉的,江丑儿腰板挺的笔直,就差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了。 走了没多远正好遇到一个包子铺,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刚刚出锅,香味四溢,让江丑儿不由的侧目。 “姑娘,来点尝尝不!皮薄馅大,素的一铜板一个,肉的二铜板一个” 白胖的老板热情的招呼驻足了江丑儿,从江丑儿炙热眼神中,就看出了她的渴望。 江丑儿不由的咽咽口水,几日以来,她也就靠着每天喝一碗野菜汤果腹,怎么可能吃得饱,顶多就是没饿死。 或许是因为现在有钱了,江丑儿并没有犹豫,摸出八个铜板,递过去。 “老板,来4个肉包” “好嘞!您拿好” 老板利落的用油纸包好肉包,递给江丑儿,并且出言提醒。 “小心烫” 其实江丑儿完全有能力多买一些的,只是今天她名义上卖野菜也赚不了多少钱,也就花不了太多。 江丑儿边摸着热乎乎的肉包,想着晚上回家给煜儿吃,他一定很高兴,顺口问道。 “大叔,你知道孙郎中家在哪吗” 白胖的老板听闻江丑儿的问题,刚才来笑容可掬的脸,瞬间有点不太自然,仔细打量了一番江丑儿。 虽然有厚厚的刘海遮盖了额头与侧脸,不过下巴上的赤红色胎记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心中了然,或许这姑娘是想要找那脾气古怪的老头子看看容貌吧,虽然他性格不咋滴,医术还是很了得的。 “姑娘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位孙郎中挺不好说话的,要是高兴了分文不取免费帮人看病,不高兴,哪怕你拿着10两银子求上门,他理都不理” 这件事江丑儿还是有所耳闻的,随即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嗯,这件事我听说了,我想去试试运气” 白胖老板听闻,也就不再过多劝阻,指着一个方向。 “在走过两条街,第三家,门口地上有个小石狗的就是他家了” 江丑儿道谢后,赶紧快步赶过去,只留下白胖老板不住的摇头,这不知道怪老头今天心情怎么样。 走到老板指的那条路,一排排民居连在一起,数到第三家,却没见到他说的石头小狗。 只有一名头发花白,山羊胡的干瘦的老大爷坐在那里晒太阳。 按理说家宅外面放石狮子她是见过的,放石头小狗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为什么放石头的小狗?又不会叫,养个活生生的不好吗? 江丑儿左右环顾,无奈,只能走到闭目晒太阳的干瘦老者面前,客气的询问。 “大爷,请问孙郎中家在哪里啊?” 闭目的老头微微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丑儿,平淡又生硬的回答。 “我干嘛要告诉你!你能给我肉包子吃是咋的!” 而后一扭头,继续闭上眼睛晒太阳,像极了马什么梅的那个气人大爷。 江丑儿头一次被人怼的瞬间哑口无言,看了看老头的穿着,同她一样是麻衣带补丁,朴素至极,家里的条件或许不太好吧。 也怪这肉包味道太香了,即便用油纸抱着,依旧能闻到问道,江丑儿无奈,心想着,谁都有老的一天,或许老人家只是馋了呢。 转身放下竹筐,打开油纸,有点不舍的拿出一个大肉包,她都还饿着肚子没舍得吃呢,而后递到看着面前。 “大爷给你吃吧” 闭目的大爷微微有些惊讶,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肉疼的江丑儿,又看看她递过来的热乎的包子。biqubao.com 也就迟疑了一瞬,老者也不客气,快速拿起包子,狼吞虎咽,三口就吞入腹中,江丑儿见他如此,心中泛起同情,哎,都不容易。 起身打算再去找其他人问问,老者却再次开口。 “丫头,我还想吃!” 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口气。江丑儿微微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老者。 摆脱,我们又不认识,给你吃一个就不错了,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不过看到老者那快要流口水,又努力吞了吞口水不让它流出来的样子,一脸的期待的望着自己。 好吧,自己就当日行一善了!江丑儿不太情愿的的又拿出一个包子递过来。 虽然她现在有钱,但是那是她打算给煜儿看病用的,不能乱花。 江丑儿再次转身,自己也做的仁至义尽了,老者竟然又开口了。 “还有两个,也给我吧” 江丑儿再也忍不住,怒目而视,小手指着坐在地上还在嚼包子的老者。 “大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两个能不给你,我是留给我儿子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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