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搬空皇家库房发家致富_第297章 舍弃自己的孩子,算什么无愧于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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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玥看了看小雀脸上冒着细细的汗珠,两颊旁边的雀斑更明显了。
  浅笑道:
  “去找穆雅,她今天煮了祛暑的甜汤。外祖母肯定喜欢喝,还有给你们熬了绿豆汤。”
  小雀擦了脸上的汗水,“多谢少夫人。奴婢去找穆雅姐姐,先给老夫人和大夫人拿些甜汤来。”
  “去吧。”
  早有大丫鬟打起帘子,朝沈云玥笑道:
  “老夫人和大夫人正在里面说话。外面天气热,少夫人快进来凉快凉快吧。”
  “嗯。外祖母这两日精神如何?”
  “比在京城好多了。往常到了夏天都会懒得动,吃得少。
  今天早起吃了一大碗小馄饨,还喝了一碗甜粥。有村里孩子拿过来的菱角,老夫人瞧着喜欢得紧。
  命奴婢拿了铜钱赏了孩子们。说是往后再有这些新鲜的玩意,还叫送过来。”
  屋里放了两个大水缸,里面全都放满了冰块。
  等到冰块消融得差不多,便有小厮过来换新的冰块。
  窗户上糊了嫩黄色的纱窗,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又阻挡了蚊虫。
  毕竟在山脚下是有蚊虫的。
  窗外还种植了几棵四季桂以及别的植物,花香的时候有丝丝缕缕香气飘入。
  今年夏天比往年都要热。
  沈家和傅家的冰块比较多,沈云玥都是让小厮们不必省着用。
  就连隔壁的卢家,沈云玥也是每日让小厮送去两桶冰块。
  这些冰块自然是给卢家主和卢老爷子用的。
  至于其他人。
  可是没有这样的待遇。
  沈云玥转过了绣着春熙图的屏风,莫老夫人歪靠在美人榻上。
  莫大夫人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账本子在看得仔细。
  她朝沈云玥招招手,又指了指歪靠在榻上打盹的莫老夫人。
  “母亲夏日乏困,说话间都能闭上眼睛睡觉。”莫大夫人拉着沈云玥的手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榻上。
  莫老夫人睁开了眼睛,细声细语道:
  “我不过是闭上眼睛,根本就没有睡觉。”
  “外祖母,是不是觉得在这里无聊?”沈云玥站起来坐在了莫老夫人旁边。
  莫老夫人抬手摸了沈云玥的手。
  细细地打量了眼,“听说你这两日很劳累,别累坏了身子。”
  “嗯,听外祖母的话。”沈云玥笑了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早起恍惚听了一嘴,说是有人送信过来。”莫老夫人自从沈家出事后,就很怕再有人出事。
  沈云玥收敛起笑意,到底是大家族的老夫人。
  即使身处后宅中,敏锐度不比常人低。
  莫大夫人放下了手里的账本,也坐直了身体仔细地竖起耳朵。
  莫老夫人让给自己捶腿的丫鬟出去,“关上门。别让人靠近这里。”
  “是。”
  屋里的两个丫鬟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待在门口的树下,朝着这里张望。
  沈云玥在里面将皇帝退位,并且下的圣旨一事告诉了莫老夫人。
  莫大夫人惊慌不已。
  她努力地让自己平息下来,沉声道:
  “夫君兄弟有几个,可拢共就这么一个妹子。断然没有和自家女孩子断了关系的先例,若是一家子连女孩儿都护不住,那也没话可说了。”
  莫老夫人赞许地点点头。
  她慈祥地看向沈云玥,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
  “你大舅母说得对,咱们莫家荣辱与共,断没有不要自家人的道理。”
  “往后,可不许说理解支持我们的话。莫家人做不出那事情,永远不会舍弃自家的女孩子。”
  “你母亲是,你也是。”
  “咱们家的人要无愧于祖宗天地。舍弃自己的孩子,算什么无愧于心。”
  莫老夫人和莫大夫人的一番话,说得沈云玥眼中氤氲满了泪光。
  她握着莫老夫人的手,“外祖母,那我说第二条路。”
  她将傅玄珩的意见说出来,莫家得要两手准备。
  一个是归入傅玄珩在京城中飞影楼的保护,以及和穆阳取得联系。
  穆阳回到了京城里,短短的时日在飞影楼的帮助下,已经取得了杨家的信任。
  他如今换了一个身份,用已经死去的杨家人身份回到了那里。
  短短几个月时间,展露了自己的才华。
  又处理了几件事情,现在杨家也有一定话语权。
  不过这不是穆阳要的,他要的是将自己失去的双倍百倍地拿回来。
  将那些人踩在脚底下,让他们尝尝被凌辱的滋味。
  “还有,将没入官场的几个表哥表弟送出来吧。”沈云玥想了想,轻语:“或者去游学,或者来外祖母身边尽孝。”
  “亦或是去别的地方都可以。”
  莫老夫人眼前一亮,她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惊喜。
  缓缓地点头,露出赞叹之色。
  “你们虽说年轻,可头脑子好使。想出来的法子,也最是稳妥。”
  “就按照云玥说的去办。”
  莫老夫人又看向莫大夫人,吩咐道:“你也写一封信给以晟,在信里跟他把事情说明了。”
  “是。母亲,我这就去办。”
  莫老夫人砸吧着嘴巴,“那个穆阳是谁?京城里有姓穆的世家吗?”
  沈云玥淡笑道:
  “外祖母,穆阳是穆雅的父亲。他在京城里有自己的生意人脉,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那穆雅也是小姐了,怎么到你身边做个丫鬟?”
  “她喜欢留在我身边。穆雅确实是个大小姐。”沈云玥并没有要穆雅的卖身契,将来也会让穆雅回到她父母身边。
  莫大夫人想到了莫幼婷,嘴角噙着笑意。
  “在云玥身边历练了更好,免得将来一无是处。”
  几个人说开了,沈云玥便起身来到门口吩咐丫鬟进来服侍。
  小雀忙端了甜汤进来,嘴里脆声道:
  “少夫人,方才沈家大夫人送来了马碲糕。说是夏天吃着最清爽。”
  “嗯,端进去吧。”
  沈云玥并没有留在这里,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傅玄珩命令暗叁带人将百家村的布防做到最极致,毕竟这里的老人家更喜欢待在村里。
  何况,百家村村民的安全也是他们所考虑的。
  沈云玥站在沈家门口。
  入目的是葱郁的庄稼,后面的水田里栽的糯稻已经有两个手掌那么高了。
  远处,有村民养的牛在草地里吃草。
  三两只山羊在不远处。
  几只蝴蝶忽远忽近地飞着,耳边有鸟鸣声和知了的吵架声。
  太阳晒得人影都快没了。
  望着这一幅山村图,她知道大周的宁静不再有了。
  今年夏天热得异常,这本就是灾害。
  五王爷,真的会交出兵权吗?
  不。
  他只会揭竿而起,交出兵权代表交出生命。
  这几天,只怕瑞郡王便带人和云珩殿。永和镇也会陷入战斗中。
  沈云玥瞧着前面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忍不住拿着手里的帕子去追蝴蝶。
  那蝴蝶好似在跟她玩耍一样,飞飞停停。
  一道身影落在了旁边。
  傅玄珩眼眉带着一丝宠溺,“云玥,我替你捉蝴蝶。”
  沈云玥拦住了他,“不用了。到你手里,只怕蝴蝶死了。”
  他细细看了沈云玥,眉目之间全都轻松自然。
  “外祖母和大舅母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沈云玥点点头,“是的。虽说心里想是一回事,可也怕娘亲会失落。莫家果真不同,玄珩若是有什么变故,记得一定保护好莫家人。”
  他们在石寒州,鞭长莫及。
  京城那里,根本照顾不到。
  傅玄珩上前将沈云玥的左手放在手掌心,牵着她的手朝家的方向走。
  “你放心吧。再说了,大舅可不是一般人。”
  “嗯。多一分保护,我也放心些。”
  说话间,沈云玥想要甩开傅玄珩的手。
  “太热了,谁跟你牵手?”
  “再热都不能松开我的手。”傅玄珩握紧了沈云玥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开。
  太平山里。
  “啊……。”
  “啊……啊……啊。”
  山洞里。
  黑袍人掀开了脸上的袍子。
  他看着空荡荡的山洞,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打开机关,回到了满是棺材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人来过这里,被人触动了毒气开关。
  他发疯一样地怒喊。
  那些金银财宝,是他想要成事的关键。
  如今,被人给截胡了。
  “是谁?是谁?是谁偷了我的东西?”黑袍人一头长长的黑发,就这么散乱地披在头上。
  他一掌拍在墙壁上。
  有石块砸了下来,黑袍人冲着中间的棺材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
  不多时。
  又一个黑袍人进来,来人一头花白的头发。
  “老贼,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偷了我们的财宝。我好不容易才装满了山洞,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白头发的老者狐疑地打量了他。
  对方马上炸毛了,“你这种眼神看我什么意思?你觉得会是我拿走的吗?”
  白头发的老者收回了眼神,干枯如树杈的手颤巍巍地摸着锁链。
  “不会是你拿走的。可是,什么人能在你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财宝拿走?”白头发老者摸着下巴花白的胡须,皱紧了眉头。
  “这些日子有什么动静?”
  黑发老贼如疯子一般的眼神,他咬牙道:
  “是他。那天那个暗卫被我震断了筋骨,我记得他当时就在外面的树附近。一定是他们发现了这里,趁机夺走了这里的宝物。”
  白头发老者闻言抬起头,随即想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会是他们。没有那个本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再说了,他们的银子全都是做生意得来的。”
  黑发老贼抬起头,恶狠狠道:
  “你当然为他们说话。难不成就因为他们一点施舍,你就想忘记我们的打算吗?”
  “胡说。我怎能忘记?”白发老者怒斥:
  “我只是想利用那几个聪明的孩子而已。我们人手可不足,真的靠我们养的那些孩子也不够啊。”
  黑发老贼气得捶胸顿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夜探百家村,看看他们的库房里有没有我的财宝。”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他总归会找到证据的,不能不明不白地消失不见。
  到那时候。
  他要捏爆小偷的脑袋,就像捏爆眼珠子一样。
  “你去夜探可以。可别打草惊蛇。”白发老者佝偻着身体,朝中间那朵摇曳的花朵看过去。
  他走到附近。
  用干枯的手轻轻地在旁边走了个八卦的方式。
  绑着锁链的地砖,顿时打开了。
  白发老者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黑发老贼嘴角噙着危险的笑容,也跟着走了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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